徐淮卿轻喃道,竟如儿时般双手将姜溯的腰紧揽着,脑袋止不住往姜溯怀里蹭。
就像小猫一样。
……
众人的目光悄无声息朝这投来,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
姜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无耻……”他咬牙切齿道。
可徐淮卿仍是不依不饶,最后甚至跟没了骨头似的靠在了他身上。
也是直到这时,姜溯才嗅到了徐淮卿身上淡淡的酒香。
“你饮酒了?”
姜溯皱了皱眉,伸出一指轻轻将徐淮卿的脑袋戳开。可那家伙却黏得更紧了些。
他静静的看着徐淮卿装。
“师尊……师尊……”那家伙黏腻的喃着,最后竟将脸整个埋进了姜溯的脖颈里。
“嗯……”
感觉到徐淮卿温热的呼吸,姜溯有些难耐。
“混账,给我爬开。”
“别动……”
徐淮卿抬眸,指尖轻轻的抚了抚姜溯脖间未消的痕迹。
“还疼吗?”他语气中带着丝心疼,眸中渐复清明。
姜溯难耐,却推不开身上人。冰凉的指尖渐有灵力涌动。顷之,姜溯竟觉得脖颈处疼痛缓了不少。
见姜溯不反抗,徐淮卿浅笑了一声,不再满足揽姜溯的腰。他手渐渐往上,一路上指尖极不安分,直到最后,双手揽上了姜溯的脖颈。
“阿溯,吻我。”他轻声道,于姜溯身上蹭了蹭,仿佛他才是下面那个。
意识到徒儿似在撒娇,姜溯抬眸看了看场上众人,脸顿时黑了下去。
“孽徒,别闹。”
他想将徐淮卿的手掰开。可发现那家伙劲极大。
“我们是师徒!”
“师徒间,不能吻吗……”徐淮卿望着与姜溯手间缠绕着的红线,微微发愣。
“那若是与师尊做了道侣……”
他眸色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但顷之又陡然轻笑出声来。
“那我大概就再也不能处理灵山事物了。”他胡言乱语道。
“为什么?”姜溯诧异。
可这时,却见徐淮卿又凑了过来与自己额间轻抵。
“因为做了道侣后,淮卿就得每时每刻黏着师尊了。我想每夜拥着师尊沉沉睡去,想为师尊束发,陪师尊练剑,给师尊做饭,为师尊描眉,带师尊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我还想见冬日里师尊黏在我怀里赖床撒娇的样子。窗外白雪皑皑,而从小就怕冷的阿溯跟小猫似的往我怀里缩,自己赖床却也缠着要我陪……我无奈,只好将被子给师尊压实些,然后紧紧将师尊揽入怀……”
他迷迷糊糊轻喃着,眼神迷离。
“那时候,淮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师尊的……甚至,好想让师尊……永远下不了床……”
“别说了!”姜溯抬手将他推开。正巧此时沈安也上场了,自己没空管他。
眼见着姜溯的目光被沈安吸去,徐淮卿眸色一沉。
他单手撑着脑袋,眸子静静扫向台下的沈安,破天荒的突然静坐于姜溯旁边没了动作。
“明明那书都已经被毁了。明明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可为什么……”他心里偏执道,以看猎物似的眼神瞥向姜溯。那势在必得的眸光似要将姜溯吞吃入腹。
就像一个贪心的坏人。
“为什么还如此关心他?”
内心的偏执使徐淮卿不想再理会姜溯。他单手撑着脑袋轻揉了揉眉心,紧接着略带怒意的阖上眼,静候风雨到来。
战台上,秋风萧瑟,无边落木萧萧。弥漫着肃杀与寒凉。
透过人群,姜溯瞧见远处将要与沈安激战的那壮汉健壮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那日封印锁妖塔时自己未来得顾这病秧子,使得沈安因威压冲击受了不小的伤,暂时法术尽失。如今看着那壮汉嘴角噙着对赢势在必得的笑,姜溯心中一紧。
鼓声沉沉,似要将秋风击碎。无边落桂若碎金般洒下,衬着满座权贵丑恶的嘴脸。
战台上,尘土飞扬,明知有危险,可四周仍是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散修。所幸灵山所没结界牢固,否则这些人现在怕早已被好奇心害得遍体鳞伤。
众人的嘲讽声阵阵,连秋风都压不住。
“你说那沈安仙君不会逃了吧?那可罚的惨喽”一妇人笑道。
“感觉易何会把他皮都扒了!”站于一旁的公子也分毫不客气。
“怎么会,人家可是救了剑尊呢~”
此句颇为阴阳,激得座上众人都捂嘴笑了起来。
姜溯听后闪过一丝不悦。他抬眸,瞧了瞧座上的易何。却只见那老登一脸悠闲,眸中尽是放纵。见姜溯看来,他还扯着脸皮对姜溯笑了笑。
姜溯:“……”
可越是这样,姜溯越怀疑有诈。
因其他阶段都已比完,且又无人申请后到。故就是最后一场。不过众人宁愿不吃饭也要围过来观一观这心思龌蹉的昔日高岭之花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沈安却始终未出现。
“我看那沈安八成是见这壮汉太强了。怕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早早跑路了吧!”众人大笑道。
可这时,却只听见一个声音闷闷的从他们身后传来。
“谁说的。”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往那处聚焦了过去,除了淡淡饮茶的徐淮卿。
众人转身,只见沈安单手捂着脑袋,烦躁的看着他们。
“废物而已,等我是他应该的”他丝毫不避讳众人的嘲笑。
哈哈哈
众人笑道,不过看了一眼易何凌厉的目光顿时都收回了嘴。给沈安让出一条道。
沈安跌跌撞撞的走上台,冷冷看着扫了一眼座上众人。他未做过多停留,只在与姜溯对视的瞬间冷笑了一声。
这让姜溯觉得后背顿时发凉。
壮汉咽了咽口水,不过内心的焦灼倒缓了不少。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被这法力暂失的玩意儿打的满地找牙,不过现在看来,陈言走路都艰难呢。
也不等沈安反映,那壮汉背后迅速结成一个灵力阵盘,锋利的冰链如蛇蝎般向沈安刺去。
沈安眸色一凛,运转灵力,一柄锋利的剑刃横空出世,瞬间将无数冰链消磨的粉碎。
寒气飘散之间,他剑眉无情。一阵汹涌的剑意向宋寒袭去。
那壮汉倒也不是吃素的,他伸手,于半空之间召出一把弓箭。那是他的法器,地阶二品。
手中无物自箭,由灵力绘制而成的弓箭,划破长空。将四周凶剑化为碎屑。
剧烈的冲击席卷着落叶与尘埃,向四周扩散。
众人一惊,却见沈安仍是昏昏沉沉的,不过眸中无半分惧色。
姜溯暗松了口气,可下一刻,竟见那家伙突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对面。
而那壮汉压根没等沈安反映,将箭化剑,一剑一翻江倒海之势向沈安袭去。
“看来某人要输咯。果然全身只有嘴硬。”众人调侃。
见此情景,姜溯焦急的捏了捏茶杯。
“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他实在不明白后续为何会出现沈安测灵根的剧情。
而这时,见姜溯盯着沈安发愣,坐于一旁徐淮卿轻哼一声,养尊处优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
见众人都未往这看,他突然转过身凑近姜溯,于道侣唇间一啄后呼吸渐移至其耳边。
“你……”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姜溯耳侧。察觉到身边人的紧绷,徐淮卿轻轻抚着姜溯的手以作安抚。
“小乖徒,你看他那昏昏沉沉的样子,像不像是突然被人渡了不少法力之后的反噬?”他戏谑道,学着渡渊的语气。
姜溯这才警醒过来,倒也来不及管徐淮卿,他一抬头,果然见战台上已变了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