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帝卡卢比,并非西域某国出身的人物,他似乎是从沙漠里凭空长出来的人,他不会西域这边小国的语言,自己所使用的语言也没人能听得懂,但是他还能说一口较为流利的中原官话,他是明教教主陆危楼从一伙贼人手中救下来的。
根据同行的师兄说,当年教主是去华山纯阳宫论道下山时,看到了被山匪随意欺压的卡卢比,当日的陆教主许是甘念旧情,以为卡卢比是哪个流落至此的西域人,谁曾想救下之后才发现卡卢比竟然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当时教主问起他为何甘愿被那些山匪欺负,卡卢比只说觉得没有能活下去的意义了。
陆教主深以为卡卢比是个绝无仅有的人才,与他促膝长谈多日,又以明尊为引,引导卡卢比有了信仰,自那之后,明教便多了一位护教法王,“夜帝”。
至于这位夜帝的情缘,根据当年见过卡卢比入教过程的师兄所说,多半是华山上的某位坤道(柳糕:为什么不是乾道呢?莫丽德尔:师父绝无可能爱上一个男人!),证据就是法王身边常年带着那位道长赠送的书和一张丝帕,那张丝帕的一角赫然就绣着纯阳宫的门派印记,更有甚者,有师妹看到法王常常在一处能看到月亮的地方赏月。
天呐,当年只怕唯有明尊才知道个情报在教内散开的时候,教内有多少年轻的女弟子都以为夜帝是个十分柔情的男子,坚信他跟其他法王不一样,但是这种错误的印象终结在夜帝开始操持教内负责暗杀部门的主持中,任是当年真能让夜帝展露柔情的那位道长来了怕是都认不出这个时候的夜帝来,人冷得比冬日沙漠干冷的后半夜还要冻人,纵然是那张脸蛋再如何英俊不凡,在诸位弟子眼中也堪比恶魔再世。
“当年很多焚影弟子初入师父门下就被劝退了,师父说他们心思太过澄澈,还是跟随其他长老修行明尊比较好。”莫丽德尔慢吞吞将南瓜子剥开,将瓜肉塞入口中,真奇怪啊,明明只是一个带咸味的小东西,怎么还越吃越停不下来了。
“心思澄澈就不适合修行焚影诀吗?”柳糕又不知道从哪儿抓来几个洗好的果子摆在莫丽德尔面前,来了明教的地盘也有几天了,柳糕自然清楚这说的是明教弟子修行的武功名称。
说来也怪,明教弟子修行的两套心法竟然是全然对立一般的存在,修行明尊琉璃体的明教弟子个个行事公道公正,颇有些柳糕见过的那些庙中菩萨的感觉,慈悲无相;而修行焚影诀的弟子个个精地跟千年狐狸似的,平日里更是神出鬼没,若非莫丽德尔偶尔点破,柳糕都注意不到什么地方猫着个明教弟子在看着她们,这时候莫丽德尔看了又看,索性将视线转到柳糕身上,示意自己不认识。
一旁的柳糕抽出匕首将果子一分两半,捡起其中一半又分开,将手中的一半塞给坐在背后的叶想,把自己那一半塞入口中后示意莫丽德尔也吃。
果子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莫丽德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西域的水果偏甜,奈何莫丽德尔喜欢酸口的东西,这也是她年纪尚幼时跟着教中一块儿去中原时留下的饮食习惯,虽说明教的教义并不主张苦修,
但是为了口腹之欲过多消耗精力也不符合教中一贯以来的主流习惯,所以自从西迁回沙漠之后再要找这样合口的东西就不容易了。
“师父说,性格澄澈的人无法领悟焚影诀中真意。”莫丽德尔偏着脑袋看了一眼柳糕,这一眼让柳糕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她做什么?而且这个说法也不一定准确吧,柳糕看了看正在啃果子的莫丽德尔,她的性格明显也不是那等太复杂的人啊,除了神出鬼没的时候,别的教众一看怕不是都会以为是明尊弟子。
柳糕心里的小九九莫丽德尔也不清楚,吃完果子之后,她看今天的柳糕还没有提离开明教的事情,索性自己提了告辞。
前脚人刚走,柳糕就对叶想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
一大早柳糕就学着之前莫丽德尔的样子试探性跟周围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去见一见夜帝,只可惜周围无人回应,柳糕打完招呼之后就顺着路往夜帝的居所走了过去,幸而这不是在中原,否则旁边路过的人都要以为柳糕脑子有问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招呼起了作用,总之这一路上柳糕畅通无阻,卡卢比早早站在校场上头看着众弟子练武,他见到柳糕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你来了。”卡卢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