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都心有戚戚,不敢再多话。
“回禀公公,后门开了,怕是……”
“走。廖公公的声音悠长又带着几分自傲。
楚昭明看着一切都还按计划发展,随着人群向外走出。
齐万宁本按着他和楚昭明的计划,假意从四方馆后门离开,却没料到他刚从后墙翻了出来,就被顾荇之撞了个正着。
顾荇之的肩头撞得齐万宁一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齐万宁的手腕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
“跟我走。”顾荇之看到他二话不说,带着他拔腿就跑。
可怜齐万宁这个原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举子,跑了两步就上起不接下气的,原本口中的那些疑问全部被血腥气替代了。
“呕,咳咳咳。”齐万宁好不容易喘口气,几乎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兄台,你是,呕咳咳,你是何人啊?”原本他还猜测眼前会不会就是郕王派来的,可看衣服又不像。
“随我走,不然你今天必死。”顾荇之没时间和他多掰扯,郕王派来的人,怕是马上就能发现他不见了,若是他到了郕王手中,替罪羊说的是就是眼前这个倒霉蛋了。
齐万宁用尽力气挣脱开顾荇之的手,“此事与你何干。我又不认得你,凭什么和你走”
顾荇之眉头紧缩,眼见和这人说不通,正欲拉上他先从此地脱身再行解释。
“咣。”一声闷响骤然响起。
顾荇之只觉得后颈一痛,像是被什么硬物砸中,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小,小姐,这是?”齐万宁满是惊讶地看着抱着一根胳膊粗木棍的楚昭明。
“没时间解释了。”楚昭明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顾荇之确认他晕得彻底,才继续说道“你悄悄的回去,按计划行事,这边我来料理。”
好险,差点儿就被顾荇之给坏了事了,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眼瞧着他也知道齐万宁的事情,当真古怪。
齐万宁不敢再多问,忙不迭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踉跄地跑出了暗巷,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楚昭明看着眼下倒在面前的顾荇之倒是有些为难。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恩,活着,应该没事,也松了口气。
那一边齐万宁刚走出去没几步。
“站住”,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久居人上的威压,硬生生叫停了齐万宁的脚步。
“你就是齐万宁?”廖公公眯着眼,问道
齐万宁心头狂跳,寒冬腊月的,他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小人正是,不知贵人寻小人有何贵干啊?”
廖公公自习打量着这个人,这脸长得倒确实是像高煦。
“我家公子有请,走吧。”
“这,我今日还同人越好了,可否容我去告个假?”齐万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眼睛都不敢直视廖公公。
“不必了,这四方馆想来也不会有比我们主子更重要的人了,齐公子,请吧。”
廖公公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夹住了齐万宁,大有他不肯走就立马有人把他压走的意思。
齐万宁也不再挣扎,顺从地跟着一行人走了。
半盏庐内,楚昭明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张垣琢,心下有些焦急,现下已经过了和表姐约好的时间。
她随手拦住了一名正端着茶盏的跑堂的小厮问道,“你家主子可在?”
“小姐,敢问找我家主子何事?”小厮陪笑地问道。
楚昭明微微侧首,目光投向窗外,道,“我从后面巷子而来,见到你们巷子里躺着一人,似是遭了难,你们且去看看吧。”
说完,楚昭明甚至没多看小厮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小厮被楚昭明说的话整地有些糊涂,嘴里嘟囔着,“什么人啊,这话没头没尾的。”
“阿福,看什么呢?”钟伯从楼下下来,迟迟没看到顾荇之回来,心下倒是突然多了几分不安。
那名唤阿福的小厮把刚刚那个陌生女子说的话原样告诉了钟伯
钟伯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带着阿福去了那暗巷,果然在那里寻到了还在昏迷的顾荇之。
钟伯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夭寿了,这是怎么了!”钟伯看到昏迷在地的顾荇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