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身侧的郭凌拍了一巴掌，季雨“嗷”的一声，茫然又震惊：“你还说我，你打人一样疼。”

郭凌没管他在旁边哀嚎，向奚晞招招手，说：“奚晞，过来看。”

奚晞疑惑转头看向叶秋池，叶秋池微抬下巴，看了一眼郭凌手里的东西，脑壳抽着疼，对郭凌说：“你就不能给他看点好东西吗？”

郭凌“啧”了一声，反驳说：“这多有意思啊，”转眸又看奚晞，兴奋道，“来看来看。”

那眼神活脱脱地像是在干坏事。

等奚晞走过去看清楚郭凌手里拿着的东西时，才明白为什么叶秋池表情这么难看了。

这是他们四个人的抽象照片集。

这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奚晞觉得他们真的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别人做合集都是用帅照，他们倒好，专门挑这种拍摄角度刁钻的照片。

郭凌一张一张地给奚晞翻，把一旁的叶秋池拽下来，说：“你给奚晞讲讲，我和季雨去做饭。”

重任交接到叶秋池身上，叶秋池指着一张眼睛微眯，眼球上翻的特写照，说：“这节课我睡着了，他们刚拍下这张照片我就被老师点起来了，最后还给我扣了十分的平时分。”

奚晞：“谁让你上课睡觉。”

叶秋池气愤：“我合理怀疑是他们动静太大，吸引了老师的注意。”

“还有这张，”叶秋池又翻到一张他趴在床上，手臂垂在床沿，疲惫又颓丧的照片，说，“这是我和季雨一起去健身房，我俩比赛举铁，结果我肌肉拉伤了，他嘲笑我拍的。”

“还有这个，这个是季雨女朋友嫌弃他做饭不好吃，他搜视频报班，结果被易清辰调侃，恼羞成怒了。”

“这个这个，我记得是郭凌画画，被专业课老师说没上过课，反正骂得挺狠的，他当时趴在桌子上哭，季雨缺心眼儿，趴在地上也要拍郭凌哭的样子。”

“这个，当时我们打篮球，易清辰被飞抛的篮球砸到，疼得直接跪在地上缓神，结果季雨非要站在易清辰面前，让郭凌给他拍，后面季雨被易清辰追着打了好几天。”

……

奚晞听得认真，好像从这一张张照片里，残缺地拼凑出叶秋池大学四年的生活片段，那是他没有参与的时光，甚至完全不知晓叶秋池的存在。

叶秋池翻到一张照片，是他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手里紧攥着两百块钱，面无表情地望着镜头。

作为照片的潜在当事人，奚晞眨眨眼睛看向别处，叶秋池靠在奚晞肩膀上，语气落寞：“我一睁眼床就空了，要不是这两百块钱，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一场梦。”

奚晞：“那如果真的是梦呢？”

“不会的，不可能是梦的。”叶秋池语气肯定。

在奚晞准备再次提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的时候，叶秋池又翻开一页开始介绍。

奚晞的注意再次被叶秋池带走，目光跟着叶秋池的手指走。

叶秋池侧目，深深地望着奚晞，在心里默默说完：我不会认错你。

等到厨房飘来一阵阵辣锅的香味时，刚好相片集翻到最后一页。

“吃饭了。”郭凌喊道。

“走吧。”叶秋池站起身，伸出手拉了一把奚晞，牵手走过去。

“平常应酬喝酒要喝吐了，所以我们私底下吃饭一般不喝酒，果汁可以吗？”郭凌问奚晞。

奚晞点头。

季雨从厨房里端出一壶苹果汁，说：“我刚刚现榨的。”

奚晞尝了一口，点头表示认可：“好喝。”

满满一桌子食物，对于奚晞这种美食脑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欲罢不能，恨不得立马动筷。

叶秋池看到奚晞微微发直的眼睛，提杯后就开始动筷。

一顿饭下来，奚晞完全融入进去了，甚至奇妙的和季雨有许多共同话题。

等吃的差不多，郭凌也如愿拿到心仪的签名，季雨吃饱喝足瘫在座位上，叶秋池看到手机邮箱有消息，走到阳台开始处理工作。

季雨感慨：“池哥真的是机器，工作狂魔，随时随地都能调整状态进入工作。”

郭凌点头表示赞同。

郭凌：“当初我们刚开公司的时候，他那个拼命劲儿一度让我觉得害怕，当时还累倒住院了。”

“说到这个，当时池哥住院，昏迷的时候嘴里还嘀咕念叨一个名字呢，姓肖好像，”季雨说到这里来劲了，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接着说，“当时池哥喜欢这个人简直可以到痴迷的程度，我当时没发现，还是清辰点破的。”

“大三的时候，池哥总是魂不守舍地守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也不懂，叫池哥他也不应，简直像被夺了魂魄一样，后来我无意间发现他把那人设置成了壁纸，池哥还不承认，我估计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人家了，被清辰点明才知道自己的心意。”

“对，当时我和季雨还说是不是池哥生病了，担心得不行，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池哥突然兴奋了一段时间，我们还以为他追到人了，后来他又变得消沉，甚至大半夜不睡觉就守着手机，惨白的光配上惨白的脸，别提多吓人。”郭凌补充道。

奚晞侧头望向站在阳台打电话的人，心脏有些发酸。

季雨看出奚晞的变化，觉得当着奚晞的面讲他对象的前任有点不道德，安慰道：“其实，他都没跟我们说和那个人在一起过，你是他唯一一个跟我们讲过的恋爱对象，他对你真的很重视。”

见郭凌半天没说话，季雨怼了怼他，示意他赶快安慰安慰人。

郭凌突然拉住季雨的手臂，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感觉……那个照片的侧影和你，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