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欧的传说里,槲寄生是Baldur生命的光,是冰雪世界里不死的柔情。乳白色的浆果是被冻住的月光,心形叶片在寒风中挺立,恋人在它下方驻足,呼吸化作白雾,对视开始沸腾。
原来在最冷的季节才会有最炽热的吻。
不知是谁先靠近,呼吸交缠,宛如两条灵活的小蛇在彼此仅存的空气中游走,一呼一吸之间都沾染上对方的气味。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起来,双唇相贴,先是细细啄吻,两人对视,眸中是难掩的欲望在熊熊燃烧。
闭眼,加深。
叶秋池牢牢箍住奚晞的腰,舌头不容拒绝地顶着奚晞紧闭的嘴唇,舌尖滑过唇缝,似乎在催促着唇瓣的主人快快为自己开门,好让自己一览风光。
唇瓣轻启,奚晞感觉到叶秋池的舌如欣赏美景的游客一般,缓慢却又认真地扫过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舌尖划过上颚,奚晞浑身震颤,叶秋池以为他要躲,伸出手扣住奚晞的头,强势的不允许奚晞出现一丝推拒的意图。
奚晞被叶秋池带动着开始回应这个越来越深的吻,唇舌交缠,像两名默契十足的舞者,共跳一曲优雅的舞蹈,津|液因为搅动而发出令人害羞的响声,在这遭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肺部的空气被剥夺,奚晞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晕厥过去,伸手锤打叶秋池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
叶秋池握住奚晞的手腕,手指用力钻进被奚晞握成拳头的掌心,坚定地向前推进,直至指根完全嵌合,顺势收紧,十指相扣,将奚晞拉得更近。
奚晞眼前发黑,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呼喊,身体发软地要往地上跌。
叶秋池慢慢地推他靠到身后那棵橡树上,宽大温暖的手掌垫在奚晞的后脑处,伸出右腿卡进他的双腿之间,让奚晞不至于跌坐在地。
因为窒息分泌出的眼泪很快占满整个眼眶,奚晞有种马上就要在叶秋池的这个吻里死掉了的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在即将晕厥的前一秒,叶秋池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的唇,突然涌进肺部的冷空气让奚晞不自觉开始咳嗽。
他第一次在陆地上体会到溺水的感觉。
等奚晞缓过气,抬头怒瞪眼前这个还在一脸坏笑的罪魁祸首。
叶秋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狡黠地露出笑意,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情不自禁。”
奚晞的嗓音被冷空气刺激的有些哑,加上被刺激出来的眼泪,还有轻微的鼻音,脸颊因为窒息而泛起红晕,唇瓣殷红水润,反射出的光直直地照进叶秋池的眼睛里,整个人完全是一副被欺负狠的模样,惹人怜惜,说出的话更是杀伤力全无:“你是想让我死掉吗?我讨厌你。”
本来想像之前一样,干脆地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留叶秋池在原地好好反省。
结果奚晞发现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罩在叶秋池的阴影里,对方的腿还卡在自己双腿中间,切断了奚晞的逃跑路线。
奚晞后知后觉地觉得姿势有点危险和难以启齿,恶狠狠地说:“你是要站在这里一晚上吗?冻死你算了。”
察觉到叶秋池又靠近的脸,奚晞连忙后退,他可不想一天经历两次这种感觉。
可是奚晞别无选择,避无可避。
叶秋池浅浅地亲了一口奚晞的额头,嘴唇扫过奚晞的睫毛,一路亲下去,最后啄吻着奚晞的唇瓣,声音沙哑:“我……我就是太开心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任谁暗恋五年一朝追到心上人都会这样控制不住吧,而且还偷偷为自己也准备了一枚戒指,谁能忍得住?
叶秋池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还是属于比较矜持的那种类型。
风声在耳边呢喃,也在欢庆这对恋人的人生轨迹终于在这一天交汇于一点,往后余生都将幸福美满。
叶秋池的眼睛太过于明亮璀璨,虽身处冬日,却如同夏夜骤雨后的星空,清新又闪烁,对视一眼,仿佛能将奚晞的灵魂都吸进去。
两人额头靠在一起,奚晞小声说了一句话,叶秋池一时失神被奚晞挣脱开,奚晞结结巴巴地说:“回……回家。”说完就缓步向前走。
叶秋池回神跟上来追问:“你刚刚说什么?你是不是说你也很开心,是不是?”
奚晞没答,叶秋池兀自高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奚晞说出比这更令人心动的话。
车内,奚晞摩挲左手中指的戒指,黄绿色的宝石随着灯光闪烁傲人的光。
奚晞的手指本就白皙细长,戒指戴在手上更显贵气与雅致。
叶秋池的那一枚,早在知道他为自己设计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两枚戒指像也不像,奚晞没有回答叶秋池的问题,因为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叶秋池也有。
成双成对。
回到家里,房间陷在柔软的黑暗中,窗外的落雪照映进一点幽微的光,那棵立在沙发旁的圣诞树,缠绕的灯带和顶上的伯利恒之星发着暖黄色的微光,空气是冷的,但是这幅画面看到人心里很暖。
或许漆黑屋子里的一盏小灯,会带起外出归来者内心的一点柔软。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那个小狗雕塑,奚晞突然想起苏知的几只小宠物,她说这就是她每天回家的理由,是心情的停靠港,也是自己不停奋斗的动力。
奚晞喜欢小动物,一直说要养一个,却又因为自己太忙,没时间好好照顾,他不想对待一个生命太随便,所以一直搁置这个计划,现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明天和叶秋池商量一下吧,奚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