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奚晞由阿姆斯特丹到达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转机后,落地清迈,这是一个炎热又潮湿的城市。
一下飞机,空中就飘起了细雨,奚晞像刚从水里被人捞出来一样,衣服沉甸甸的坠着,黏在身上扯不开,呼吸变得格外沉重,仿佛氧气都粘在呼吸管道上,上不去也下不来,周围闷热的空气耷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浑身细胞都在艰难地进行呼吸作用,由于太过炎热,奚晞的汗水顺着发梢向下滴落。
真是刚来就给人一个下马威啊,奚晞吐槽。
有过之前在荷兰遇到的扒手的经历,奚晞这次还分心去保管重要物品,这无疑让他更加烦躁。
回到预定的老城区客栈,奚晞一进门直奔浴室冲澡,那一瞬间,奚晞感觉自己得到了拯救,窒息干渴的肌肤在触碰水流的那一刻终于活了过来,奚晞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整个人卸下千斤重担般干爽舒适。
晚上躺在竹床上接到叶秋池打来的电话,奚晞看着他的黑眼圈,问:“最近工作很忙吗?感觉你很憔悴。”
叶秋池闻言眼睛亮了亮,笑嘻嘻地说:“心疼我了?快回来让我抱抱就不累了。”
奚晞歪了下嘴角:“累死你得了,那就没人来烦我了。”
叶秋池眉毛蹙在一起,鼻子哼气:“不要,我就要一直烦你。”
奚晞见叶秋池的眼皮都要撞在一起了,叹了口气,说:“我今天好累,睡觉了。”说完就将电话挂断,还不放心的给叶秋池发了一个“勿扰”的表情包,得到一个“OK”后,奚晞放下手机酝酿睡意。
还好只隔了一个小时的时差,奚晞想。
天气炎热潮湿,奚晞动也不想动,所幸待在房间里修整几天,调整状态。
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后,奚晞开始了在泰国的旅行。
第一站是清迈,奚晞这两天逛了逛老城区,周围的房子很矮,当地居民的生活节奏很慢,听他们说这里总有浪漫的故事正在发生。
之后,奚晞参观了契迪龙寺,初入的巷口很窄,难以通过,所以在看到寺庙的第一眼,奚晞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作为清迈香火最旺盛的寺庙,素贴山双龙寺金碧辉煌,奚晞登上北侧的观景台,俯瞰整个城市,天气晴朗,一览无余。
徒步因他农山国家公园,奚晞还参观了国王皇后双塔。
在清迈待了半个月后出发前往曼谷,这个色彩浓烈,情感炽热的城市。
大皇宫是奚晞去的第一个景点,提前了解好着装要求后,他很顺利的进去了。参观完后,奚晞来到玉佛寺,脱鞋进入主殿,虔诚跪拜,祈求家人平安,友人健康,自己能找到心里的那份平静。
之后到达安达曼海岸,在普吉岛以及周边度过了将近一个月,每天吹着海风,听海浪拍打在岸边的声响,看小孩在海岸边追逐,情侣围着海岸线散步,一切都是闲适恬静的。
将所有景点参观完毕,奚晞返回曼谷,听说这里的高空酒吧很出名,奚晞虽然很少去酒吧,唯一一次还把自己交代在那里了,但是奚晞想,既然来了总要体验完,不留遗憾。
夜晚的酒吧灯光绚烂,奚晞点了一杯莫吉托,走到一旁的餐厅,欣赏曼谷的夜景,晚风吹的发丝微微晃动,远处霓虹灯将城市披上华袍,脚下是飞驰的车水马龙和蜿蜒的路灯。
奚晞去了趟洗手间,在出门的时候听到两个人在交谈,奚晞也听不太懂更不想管,只是其中一人突然用中文说了句:“傻|逼。”
奚晞下意识的撇了一眼那个人,周围光线很暗,但是也能看到出来这个人长相很好,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那人见奚晞望向他,眼睛转了一圈,于是又用泰语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那边的两人齐齐望向奚晞,一人表情自得散漫,另一个人面露凶色,带着点遗憾的愤愤离开。
那个男生走过来,无比自然地搭上奚晞的肩膀,自来熟的说话。
距离贴近,奚晞可以更细致地观察他,他五官舒展,眉色如墨,内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是个清淡疏离的长相。
察觉到自己犯了职业病,奚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偏开头看向洗手间的标识牌。
那人见奚晞一脸茫然又尴尬的模样,以为奚晞听不懂不好意思说,于是换成中文:“是来旅游的?”
奚晞点了点头。
那人了然,解释说:“真的很感谢你,刚刚那个人来骚扰我,我怎么也甩脱不掉他,所以……”
奚晞懂了,好吧,是被当成工具人了。
那人又开口:“你长得真可爱,今天晚上你的酒水钱我请了,就当,我还你人情。”
奚晞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那人却自顾自的拉着他走进酒吧,说要的要的。
太过于热情了,又是一个长相与性格严重不符的人,奚晞想。
两人在餐厅里聊着天,吹着晚风,奚晞了解到这个人叫傅昭然,是一名摄影师,而且很惊奇的是,两人竟然是同一个地区的人,奚晞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缘分也真的很巧妙。
“怎么一个人出国旅游?”傅昭然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创作需要,出来找找灵感,”奚晞拿起手机,回复叶秋池的消息,“你呢?”奚晞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出来躲人的。”说完还对奚晞吐了下舌头,很俏皮,但是奚晞还是没有适应这张冷淡的脸做出这样的动作,真的很违和。
见奚晞一直盯着手机看,傅昭然随意地问:“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