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晞指着房门:“你可以出去了。”
叶秋池起床,转身,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奚晞压下心头燥热,洗漱完出卧室,见大厅里没叶秋池的人影,奚晞耸耸肩,坐下来吃叶秋池准备的早餐。
在奚晞快吃完的时候,叶秋池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奚晞发现他换了一件家居服,发梢挂着晶莹的水珠,要掉不掉的。
奚晞嘴里塞着包子,说话时一鼓一鼓的:“你大早上洗头干嘛?要出门?”
叶秋池盯着奚晞鼓起来像个小仓鼠似的的脸,再一次“嘭——”的关上门。
“……”
奚晞觉得今天这人实在是奇怪。
吃完饭,奚晞坐在阳台里晒太阳,他很喜欢在冬天闭上眼睛看太阳,暖人的阳光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这让奚晞有种幸福的感觉。
叶秋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奚晞像个小猫一样懒洋洋的窝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里,叶秋池忍不住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保存进“小刺猬”照片夹。
深呼吸几次,叶秋池像个想偷跑出家门出去玩的小狗一样,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想惊扰这只矜贵的小猫。
“砰——”的一声闷响,叶秋池的脑门直接磕在玻璃门上,奚晞吓一跳,转过头看到叶秋池一脸痛苦的按揉被撞的地方,听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撞得有多疼。
奚晞捂着嘴,极力想要憋住自己不笑出来,叶秋池拉开门,嘴角向下一弯:“想笑就笑吧,看你憋着难受。”
于是奚晞难得听话地靠在栏杆上,笑得直不起腰。
叶秋池:“很疼的,我要被撞傻了,你都不来安慰我一下吗?”
奚晞好笑又心疼,努力恢复平静,歪着头问:“那怎么办呢,谁让你走路不看路的。”
叶秋池颇为认真的思考:“要呼呼才能好。”
叶秋池其实也只是想逗逗奚晞,没有真的要让奚晞这么做。
可是,当奚晞踮起脚尖,把自己的手轻柔拉开,拂上那一小团红肿,对着它缓慢吹气的时候,叶秋池瞬间肌肉紧绷,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都飘了起来,而奚晞握住自己的手就是那根不让风筝飘走的线。
叶秋池的魂魄浮在半空中,恨铁不成钢地看自己呆愣的模样,呐喊:愣着干什么呀,亲上去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就这么浪费了!动手啊,直接拽过来亲啊!
奚晞不知道叶秋池丰富的内心戏,只是注意到他撞得确实挺严重的,就把呆瓜一般的叶秋池拉到沙发上坐下,在医药箱翻出喷雾:“闭眼。”
见叶秋池不动,奚晞“啧”了声,拍拍他的脸,挑眉道:“不是吧,真傻了?”
叶秋池咳了声,拿过药瓶说:“我……我自己来,那个……谢谢你。”
说完拿着喷雾就跑回房间里,动作迅速敏捷,仿佛刚刚那个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是奚晞今天第二次觉得这人奇怪了。
房间里,叶秋池抬手,紧紧攥住那一个小小的瓶子,出乎意料的觉得这头撞的好像也挺值。
在叶秋池对着镜子处理伤口时,司女士电话轰炸,叶秋池刚喷过药好转的头再次犯疼。
“臭小子,过年不回家,你翅膀硬了吧。”司女士在电话里控诉叶秋池,叶先生在旁边不断安抚气急的老婆。
“我今年真的有事,过两天回来看你们,今天真的回不去。”叶秋池解释道。
“能有什么事?”司女士嫌老公碍手,甩开道:“别扒拉我。”接着对这个叶秋池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只是为了躲相亲不回家,等我逮到你,我打断你的腿。”
叶秋池哭笑不得,坦白道:“我就是跟我对象在一起呢,所以请别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咱俩互不打扰,好吧。”说完挂掉了电话,将母亲的质问锁进手机里。
司女士还在消息轰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叶秋池感觉自己的手机马上就要被震散架了,回复道:还在追,你别过来,到时候人吓跑了,你儿子真的就要孤寡一辈子了。
叶秋池收拾好自己,看到奚晞,嘴角一撇,眉毛皱到一起,眼睛还泪汪汪的,颇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狗:“奚晞,我爸妈要过二人世界,嫌我碍事,不要我了。”
见奚晞坐在阳台没动,叶秋池走过去,低头看闭着眼享受冬日暖阳的奚晞,声音雀跃带着期待:“我们今年一起过年吧。”
奚晞睁开眼一只眼睛,摆了摆手机,遗憾地说:“初见约了我哦,你来晚了。”
叶秋池顿时直觉五雷轰顶,想到刚拒绝回家的消息,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真的没人要了?那消息撤回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