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涧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直播间里的女孩笑靥如花，正对着镜头比心。声音甜得发腻：“谢谢追梦哥哥的火箭！祝哥哥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哦~”

弹幕飞快滚动，大多是“主播好美”“许愿考研上岸”“希望明天彩票中奖”之类的留言。看上去，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互动直播。

但沈涧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当这个叫真真的主播说出“祝哥哥心想事成”的时候，沈涧仿佛捕捉到真真身边似乎有一瞬间的能量扭曲。

她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很轻，很脆，像是碎裂的玻璃声。

那声音转瞬即逝，淹没在直播的背景音乐里。

但沈涧并不觉得是自己熬夜熬久了出现幻觉了。

这个声音她十分耳熟。

与她十三岁时第一次听到的，万物违背规则时发出的破碎之音完全相同。

“这个主播，”沈涧指着屏幕，就好像只是好奇似的，“你说她能帮粉丝实现愿望？真能实现吗？”

周默愣了一下。

“能吧......倒是前几名的大粉都在直播间说确实都实现了愿望。但是应该只是托吧，直播话术罢了。”

沈涧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许愿直播间。

推送的第一个就是真真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7000+，光是榜一那个叫追梦人的用户已经刷了上千的礼物了。

沈涧点进了榜一的主页，往下翻了翻作品。

最开始的只是最普通的一些照片，配上音乐，穿着普通，家境看起来也是普通工薪阶层。他的作品是从三个月前突然变了风格。

视频里是他提了一辆几十万的车，脖子上戴着金链子，身边搂着一个妖娆的女人，并不是之前出现过的朴素妻子。

再往上翻都是一些炫富的视频，房子换成了别墅，鲍鱼龙虾摆满一桌子。

也是因为追梦人的突然变化，给真真带了一波流量。

也有人怀疑追梦人和真真是同一家公司，这些都是营销手段。

但不管是真是假，真真现在的人气是上去了。

沈涧给真真点了个关注，消息隐没在弹幕之中，连个水花都没激起。

“查一下这个真真，有没有其他的粉丝在许愿之后，生活发生变化的。”

周默下意识抬起头看了沈涧一眼，两秒之后，推了推眼镜，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操作。

沈涧原本以为，周默至少会问一句，但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没问。

而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周默与她之间彼此心照不宣。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周默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沈姐，我只能查到这几个在本市的IP地址。”

周默将椅子滑近，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沈涧。

“那个追梦人是本市的人吗？”

“是，追梦人叫文斌，就住在海绘别墅区。”

“海绘？”

这不是她家吗？

“其他的我还需要点时间。”

沈涧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了。”

“对了，像她这种直播，有回放吗。”

周默扒拉两下手机，“她没开回放，除非是有网友录屏，要不然看不到。”

沈涧点点头，“行，知道了。”

“沈警官周警官。接到群众报警，小吃街有人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