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我觉得动物园秋日游不能,至少不应该在夜间进行。”
沈涧跟着陆吾走在玉川市动物园铺满了鹅卵石的小路上。
晚上的动物园只有部分主路的路灯开着,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昨晚陆吾将她送回医院之后,沈涧还以为第二天就会来动物园,抓跑丢的小朋友。
结果等了一个白天陆吾都没出现,她差点就以为陆吾自己去抓白虎了。
入了夜,陆吾悄无声息的再一次出现在病房里。
沈警官被迫再度上了个‘夜班’。
他总不能是舍不得门票吧。
陆吾的皮鞋在小路上发出细微的响声,“沈警官,我个人认为,如果在白天你从医院消失这么久,太明显了。”
沈涧侧目看了看陆吾这一身标准霸总的打扮,再看看自己这一身夜行衣。
一时竟然说不出谁更显眼一点。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彻底洗去。
路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小小一圈,更远处,白日里那些造型奇特的游乐设施,都化作一团黑漆漆又庞大的剪影。
沈涧能听见远处小动物的躁动声。
这整个动物园都遍布着白虎的气息,他们没法顺着气息残留去寻找小家伙的路线。但找虎园肯定没问题。
绕过动物园的鹦鹉广场,沈涧的手电光落在园内的地图上。
“前面是爬行动物馆,虎园离得不远了。”
越往深处走,沈涧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路边的垃圾桶边扔着一个被拍扁的金属饲料桶,上面的爪印清晰可见。
小家伙真有活力啊。
就在他们路过植物园区时,路旁一棵需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突然无风自动,枝叶发出更响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两人意识中响起,“两位......两位大人,可算是来了。求求您二位,赶紧把那位小祖宗请走吧!老朽......老朽这身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沈涧脚步一顿,手电光刷地照向老槐树
树干粗糙的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隐隐有灵光流转。
但最明显的,是树干上那深陷的爪子印。
陆吾看到老槐树时,语气带了几分熟稔,“是老槐树啊。你倒是寻了个清静地儿。”
老槐树精的枝叶又抖了抖,声音带着哭腔。
嗯......
沈涧觉得那应该是在哭吧。
“大人啊......老朽在此扎根修行已逾百载,本本分分啊,平日里也就听听外边的热闹,晒晒月亮。可自从昨天那位小祖宗来了,我这园子里就没安生过。我的老腰啊,都差点被那小祖宗拍断了。”
老槐树许是好久没说过话了,絮絮叨叨的告状。“它去猴山抢猴王的果子,吓得猴群吱哇乱叫,弄的集体暴动。在狼谷外头晃悠,释放威压,现在那群狼崽子还躲在窝里发抖,食都不吃了,那些人类小娃天天愁的啊。”
“最过分的是,它、它昨天还偷跑出来,在老朽的树冠上打盹。白虎一族的金锐之气哪是老朽一个老树棒子挺得住的。再这么下去,老朽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要被这小祖宗磨秃了啊......”
老槐树一口气说完,和连珠炮似的。
沈涧实在有些忍俊不禁。她清了清嗓子,“槐树老先生,您知道它现在在哪儿吗?我们刚好也在找它。”
“那儿!!”老槐树精的枝条猛地指向一个方向,正是虎山区域。
“它占了虎园里那头最壮的东北虎的窝,把原主赶到角落罚站,自己睡得四仰八叉。两位快去看看吧,求求了!”
说着,还合拢了两边的树杈子拜了又拜。
恨不得给两位大人磕一个。
得到了确切方位,两人不再耽搁,朝着虎山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股白虎的气息就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