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涧趴在通风管道里向外看。

这部分是一个被隔开的区域，几排闪烁着符文光芒的透明禁锢舱。

其中一个较小的舱体内，蜷缩着一团模糊的带着浅金色光晕的小小身影。小姑娘头上的银白色的角和春芽的很像。

就是那只失踪的小鹿蜀。

旁边还有几个舱体，关押着其他形态各异的妖怪，都萎靡不振。

而在另一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长发女人，正站在一个操作台前，身体时不时游动两下。

白大褂下并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碧绿碧绿的蛇尾。

台子上昏迷的男人，赫然就是失踪几日的顾明轩。

他手臂上连着采血管，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有节奏地跳动着数据。

沈涧松了口气，好在还活着。

她必须在他们转移小角，或进一步伤害顾明轩之前行动。

但对方人多，环境不明，硬拼绝非上策。

她想到了陆吾留下的后手。

喊他的名字？不行。

而且陆吾那边情况未知，万一破坏了他的行动就更麻烦了。

就在她飞速思考时，蛇哥带着人把大玻璃罐子搬了进来。

他语气变得恭敬，“干妈，货到了，纯度保证比上一批高！”

女人转过身来，墨绿色长长的指甲轻轻刮过蛇哥的下巴，一股浓郁的腐烂花香散发出来。蛇哥立刻露出一副沉迷的表情来。

“干的不错，这是奖励你的。”

“谢谢干妈谢谢干妈！”

蛇哥感恩戴德。

沈涧也是这个时候看清了，蛇哥衣领下的皮肤上竟然覆盖着蛇的鳞片，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皮肤正在一点点的脱落。

药蛇转过身，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

是刚刚从顾明轩身上抽取的。

“想不到，这个意外的收获效果居然相当不错。人类的躯体，却能承载并饲养出如此活跃的元气。”

“虽然远不如妖族本源纯粹，但胜在适配性极高，几乎没有排异反应……”药蛇的声音带着婉转的尾音，如同发现珍宝般的兴奋。

“这几天再多带些样本过来，如果人类的躯体更适合培养元气，以后就省了很多麻烦。你带人去把LLN-09带去二号提炼台活淬。”

一只已经维持不住人形的罗罗鸟被蛇哥几人抓牲口似的提起来，带去了一个写着②的房间之中。

活萃？沈涧虽不完全明白，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药蛇从玻璃罐子里拿出一条红色的蠕动的‘血管’，手指勾缠着那根‘血管’。

“别急，这就是你的培养皿，一会你就可以钻进他的身体里了。”

沈涧记得来的路上看到过电闸，心里有了主意，悄悄地离开。

几分钟后，她重新回到通风管道口，看了一眼手表。

5、4、

3——

2——

1——

灯火通明的地下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

蛇哥皱眉，“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到药蛇身边，“干妈别担心，我带人去检查一下。”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药蛇的尾尖微微晃动，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

“看来，有客人到访啊。”她将‘血管’放回玻璃罐。

惨白灯光映照着药蛇逐渐咧开的笑容。空气中甜腥的浊气迅速在空间里蔓延开来。

下一秒，药蛇的竖瞳锁定沈涧藏身的方向，长尾一甩，带着腥风的妖力如鞭抽来！

沈涧不再隐藏，一脚踹开通风口飞身跳下。右手五指一旋，那支看似普通的黑色战术笔在指间绽开一道虚影。带着一种金属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