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收回手。

陆吾看着她，“现在能信我了吧。”

沈涧点点头。

“至少陆先生目前没什么可疑的。”

“话既然说开了，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了。”

沈涧也不废话，从包里拿出证物袋，递给陆吾一只手套。

“那就请陆先生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吾戴上手套从证物袋里拿出本源精华的小瓶子。

里面只有零星一点点的粉末，他将瓶盖打开，一股子甜腥气蔓延开来。

就在此刻，车里的空间刹那间静止，就像是被抽成真空的铁盒子，沈涧整个人也陷入凝滞。

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一切恢复正常。

陆吾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抱歉......”

沈涧扯了扯嘴角，“道歉就算了，陆先生发现什么了？”

陆吾把玻璃瓶放回袋子。

“是被抽出来的妖力，精血，以及生命力。还混了点别的东西，暂时不清楚。”

沈涧看着证物袋中的瓶子。

“如果让我的同事拿去化验，会怎么样。”

妖怪的世界不能暴露人前，但这个小瓶子是证物。

陆吾从怀中掏出手帕擦着刚刚拿过小瓶子的手。

“没事，他们只会检测出血液成分，还有一些不明物质。”

沈涧若有所思，接着又把另一个小袋子递给他。

“这个呢？”

这是从车里找到的一小片白色薄膜，沈涧还没弄清楚是什么。

陆吾看了一眼，然后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字。

“皮。”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沈涧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看向沈涧，“接下来，怎么做。”

沈涧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周默发了条消息，随后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

“当然是警察的基本操作。”

“盯梢。”

晚上七点半，逢春生物科技公司不远处的树丛后面，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沈涧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对着逢春生物门口走出来的人拍下照片。

沈涧翻看着相机中的照片。

照片里陆陆续续下班离开公司的员工当中，并没有今天白天沈涧去时的那个女前台，但是现在公司大门已经关上了，看来今晚这是要有动作啊。

陆吾抱着胳膊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沈涧从后座上拿了个面包吃。

陆吾听着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你就吃这种东西？”

他确确实实很不理解。

对于他们，尤其是神兽来说，人类食物都是有浊气的，或轻或重罢了。

按照沈涧力量的纯度来讲，不像是这么不讲究的人啊。

沈涧嚼着面包，完全没有理解到陆吾的意思。

“不然呢？陆先生，咱们现在盯梢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把手里的小面包递给他，“来一个？盯梢一个通宵都是少的。”

陆吾扭过头没有接，“我不需要吃东西。”

沈涧将手里的小面包捏扁，然后撕开包装袋。

“那你真是少了很多乐趣。”

压实的面包口感劲道艮啾。

“陆先生没事多出来走走，人间其实挺好的。”

“沈警官。”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你的判断出错，今晚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陆吾问。“你会失望吗？”

车里只有沈涧撕开下一个小面包包装袋的声音。

“不会。”她答得毫不犹豫，“盯梢十次，九次落空，那是常事。但只要有那一次成了，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