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芝先是愣了一会,似是在回忆,然后才慢慢的抬起手,指了指电视旁边的墙,现在那上面正挂着一块白色的时钟。
“之前我家的表是绿色的,挂了好多年了,前阵子我发现它走的不太准了,又舍不得扔,想着还能将就。上周那表突然不见了,我以为是我闺女给我扔了,问她,她就说没动过。我又问我儿子,我儿子也说没回来过。”
陈桂芝苍老的手抹了把脸,“可能是我老糊涂了......”
沈涧安抚的笑了笑,“阿姨,我能四处看看吗。如果真发现有人进入过的痕迹,那您住在这里就不安全了。”
陈桂芝连连点头,“可以,可以,随便看。”
沈涧起身,检查了一下陈桂芝家的门锁,锁芯很新,看上去像是新换没多久的,比起这栋楼里的其他老式门锁要安全很多。
陈桂芝的家,标准的两室一厅,阳台上种着花,外面有防盗窗,没有露台。从窗户向下看去,二楼的空调外机上面是厚厚的尘土,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且不说小偷怎么进来的,既然已经进来了,不偷值钱的,只偷坏了的表。小偷是傻子不成。
沈苍进了卧室,打开了陈桂芝的床头柜。
手放在抽屉上,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现实中的声音一点点被剥离,楼道里居民的走动声,窗外的鸟鸣,客厅里陈桂芝衣服摩擦的声响,最后,是她的呼吸和心跳。
世界完全寂静无声。
陈桂芝的家此刻像是老旧唱片机跳针后的卡顿,带着一种迟滞感。而这种迟滞的源头,来自于抽屉中那一丝不同寻常又十分细微的波动。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极为浅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水痕一般掠过。
曾经放着手表的地方,漂浮着一些几乎要消散的,银灰色的粉末状光尘。并不属于这个空间,它们是外来的杂质。
就像是闯入者离开时,不小心抖落的灰尘。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
抓到你了。
......
上了车,周默把执法记录仪关上,有点闷闷不乐。
“沈姐,就这么回去了?”
沈涧将车子发动,然后从车门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
“不然呢。”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房屋没有入室盗窃的痕迹,老太太自己也说可能是记错了。不回去还能怎么办。”
周默也知道沈涧说的都是事实,他从车窗看了一眼陈桂芝家的窗户。
警车一路回了东城区派出所,沈涧把车停下之后,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派出所院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当初这辆车刚开进东城区派出所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热议。
一个刚入职的基层女警开了一辆一百多万的车,足够成为谈资。看起来像是家世颇好的‘关系户’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
但很快,所有人都改变了这一想法。
不因为别的,只是沈涧这个人不管是履历还是实力都太过优秀。性格也好,见谁都笑,不管是多琐碎的案子都认真负责,情绪还稳定。
她真正具备一个警察该有的全部品质。
也有同事好奇,结果真的找到了沈涧的背景,艺术家的父亲,知名教授的母亲,科学家的姐姐,拳击手的哥哥。
但沈涧本人对此从来没有提起过只言片语。
慢慢的,大家好像忘记了沈涧是个富二代的事实。毕竟谁家的富二代会和他们抢泡面啊。
沈涧开着车往海绘别墅去,路上看见卖淀粉肠的小摊还停车买了两根。
微信扫了五块钱,找了个能停车的路边停下,她实在是饿了,一口气两根全都吃掉,还觉得饥肠辘辘。
手机适时地响起,沈涧将蓝牙耳机戴上,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