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周围变得安静。
许久,他们终于找到正确的秘境出口,一前一后迈出。
……
一直守在秘境出口的林睢见到熟悉的身影,下意识作揖行礼,可那句“师祖”在喉咙里滚了滚,还是被咽下。
她喊:“师兄。”
不明所以的张鸣也跟着行礼,再跟着喊:“师兄。”
一旁的蓝衣男人见此,慢悠悠走过来,嗤笑,“哎哟,你们青述派也真的是,筑基期的小啰啰,也能当元婴期修士的师兄。”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是在替林睢打抱不平,而林睢不可能不领情。
可林睢站起身的第一时间,是拔出剑,冷冷望向他。
她开口回:“田芮,你们溯云派是在和青述派宣战吗?”
瞬间,个人恩怨在一句话后转变为门派之争。
田芮:?
“林睢,我可是……”
他解释的话说到一半,余光中,一道光朝他袭来。
“唰!”下一秒,一把剑横在他的脖颈上。
持剑人额前的碎发随风而动,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也冷得人直打颤。
“你们溯云派也真是,筑基期的小啰啰,能把剑架在金丹期修士的身上。”谢秋岁将话又还回去,甚至加一句:“废物。”
“你再说一遍!”田芮双手紧握,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半张的嘴喘着粗/气。
其余溯云派弟子见此,也纷纷拔出剑围上来。“要打架是不是!”
“师姐?”张鸣看一眼林睢,试探地问:“要摊牌吗?”
林睢:“嗯。”
下一秒——
“师弟师妹们,咱不装了!”张鸣说着,撕掉手腕处贴着的符纸。
接着,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散开。
其余青述派弟子也纷纷效行,不多时,符纸散落一地,周遭高阶修士的威压越来越重。
田芮想往后退,可脖子上的剑让他动弹不得。“不是?你们……”
他身旁的同门见此,悄悄将剑塞回去,退后一步。
接着——“这天不错。”
“这树真大啊!”
“哎哟,我师尊喊我回去吃饭呢。”
……
谢秋岁也被青述派留的后手弄得有些懵。
随后欣慰地想:看来门派里不全是阳至霖这样的傻白菜,青述派还有救。
越阶挑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是面对一大群元婴期。
深知自己无法打过,田芮立马滑跪:“您说得对,我是废物啊!”
倒是有眼力见。
谢秋岁并不想闹出人命,真的让两个门派开战,但……
持剑的手稍一用力,锋利的剑身便在光滑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的语言实在是太有侮辱性,我的精神受到了伤害,不该给一点补偿?”
田芮:现在到底是谁伤害谁啊!
心里吐槽不少,面上却还是笑着附和:“您想要什么呢?”
“我听闻溯云派十分擅长制药,不知你们可有助妖族修炼的药?”谢秋岁说着,手腕一转,让剑身朝下。
整个剑面贴在男人的脖子上,冰得人一个哆嗦,也更加畏惧。
他连忙回答:“没、没有。”
“嗯?”
随着疑问声的响起,其余青述派弟子也靠近一分。
田芮咽口水,余光瞥到面前人怀中的狐狸,急忙补充:“我曾寻得一法器,形若镜子,若将其照到妖族身上,可使其现出原形。”
没等谢秋岁说什么,张鸣先不乐意了。“切,那玩意谁没有?拿破烂玩意糊弄我们是吧。”
“不不不,”田芮又道:“那法器稍有不同。将其对准妖族的原形,也能看见它们化人后的模样。”
似乎怕人听不懂,他指向小狐狸,“比如照向它,能窥见它人形的模样。”
听见此,谢秋岁终于来了点兴趣。
他正好想知道小狐狸是谁,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那就多谢道友,忍痛割爱了。”
他说得缓慢,让人觉得有几分恭敬之意。
一点没被恭敬到的田芮:……
他在心里骂了千百遍,还是老老实实从储物袋将法器拿出。
“不过……”他提醒:“这法器对妖族有一定的伤害,我瞧这狐狸状态不好,需要谨慎使用。”
阳至霖努努嘴,小声吐槽:“这会儿你倒是心善。”
接着便收到田芮的一记眼刀。
少年一个移步,站到张鸣身后,探出头做鬼脸,“略略略,你真是记吃不记打,又开始欺软怕硬了。”
田芮:……
人弱被人欺。
谢秋岁接过镜子,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这才不慌不忙地收回剑。
不忘再次道谢:“他日我必定亲自前往溯云派,感谢道友。”
田芮尬笑两声,退后两步与同门站在一起,“呵呵,不用。”
待青述派众人远去,田芮猛地转身,暴起,一人赏一个脑瓜崩,“你们怎么不救我!”
被弹的人抱着脑袋四处乱窜,“他们全是元婴期啊,师兄,我们上去也是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