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明神色缓和下来,看着他说:“你倒有些眼光。”
“师兄刚才那招落火使得很精妙,我就没有这样的天赋呢。”何天凌乖巧微笑,见他神色缓和,便雀跃走上前来,挨在他身边,仰头充满天真的问:“我听旁边的人说,师兄是通天盟的高徒,通天盟包罗万象,难怪师兄使出来的法术那么多,底蕴深厚。”
身旁的人听了他这话,眼神惊异,几乎怀疑两个人看的不是同一场比赛了。
那人用的法术最多,但显而易见不是自己学会的,而是用钞能力刻印上去,擂台赛在台上禁用丹药符箓,此人的武器上镌刻了一些铭文,都是威力很大的法术,才赢了的。
懂行的人都知道他的胜利有多少水分,只是底蕴也是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没人提出异议罢了,怎么还有傻子上赶着追捧?
不管路人怎么想,秦思明听了之后,脸色又好看了一分,他自认为生活顺遂,小时候独得爷爷的宠爱,压的一众兄弟姐妹黯淡无光,被测出有天赋的时候他也仍然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奈何却在训练基地遭到了莫大的羞辱,不过是个贱种罢了,爷爷早就说了,他是秦家长孙,资质绝对是最好的,资质好的人玩弄资质低的人不是正常的吗?
那些废物有什么可偏心的?
反倒是家里不起眼的那个晦气堂弟,顺顺利利的去了云中城。
那时候的恨意,即使后来拜了如今的师尊,颇受疼爱,也没有止消。
可以说,在他面前,夸通天门比夸他自己都让他爽。
而刚好,何天凌重生前深深感叹于通天盟的威风八面,虽然现在暂时蛰伏,但他相信,早晚有一天通天盟仍然会变成前世那样的庞然大物,无论是谁都要谨慎对待,因此嘴上能把它夸出来花。
秦思明被捧的高兴,何天凌有意逢迎,两个人越说越投机,进展十分顺利。
但何天凌没有注意到,跟前世搭上线的东西让他的笑容贪婪了起来,跟他塑造的形象一点都不像了。
人群里一个眉眼温和的男子看着他,深深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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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你说的请我吃饭,不会是请我吃食堂吧?”陶真下巴磕在桌子上,满是哀怨的问道。
顾毓在一旁笑:“最近陶公子吃太多大补之物了,偶尔吃吃食堂也不错。”
“不不不,这不符合我对饮食的美学,但是没关系,我愿意为了学神忍受这一点。”陶真说的深情款款,眼神更是要拉丝一般。
虞怀夜被他恶心的手臂抖了一下,见秦岁寒端着盘子停在他身后,便提醒陶真:“你要是不再说这话,还能逃得一命。”
“什么话,我对学神的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哎呦——”陶真后脑勺遭遇攻击,虞怀夜早有准备的将他的餐盘优雅抽出,陶真一下子整张脸都磕在了光滑桌面上。
顾毓幸灾乐祸一笑:“让你口花花,撞到人手里了吧?”
他这些日子也跟自己那位留在家里勤奋修炼的堂兄通过电话,两个人之间关系算是不咸不淡,现在倒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和朋友而熟悉了起来。
对方曾经提过一个猜想,而顾毓只有比家庭幸福的堂兄更敏感的,因此早有心理准备。
陶真愤怒的将盘子夺了回来,朝罪魁祸首发射瞪视:“秦岁寒?!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下手这么重?我是对着学神说的,又不是冲你说——”
陶真也并非不通这事,只是一开始没想到,说着说着他就仿佛悟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小到直至无声。
他哈哈了两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其实这事情也不难打听,百越书院确实是一个新书院,创始人是一对师兄妹,他们曾经在方家私塾上过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跟方家决裂了,自己出来举办了百越。”
陶真说着说着职业病就犯了起来:“要是我家里的人,我倒是蛮可以把他们推荐来这里上学的,毕竟有些新书院基本都是有专项精通,在某一门上有比较出色的名声才招得到学生,但这间百越书院,自言博大精深,擅长的有很多,偏生有很多学生愿意追随这对师兄妹,因此他们撑过了尴尬期,现在也在蓬勃发展。”
“根据派来的这些人的表现,他们说博大精深倒真不算是夸大,光表现出来的就有剑道,乐道,器道了,实力都很不错。”
“倒跟昔日的百越宗差不多,那时候宗里面最繁盛的最出色的也是这三门,”江敛感叹了一声,催促道:“问问那对师兄妹的名字。”
陶真给他发了几个字:“师兄叫华跃,师妹叫华臻,他们据说曾经不叫这个名字,入道之后自己改的。”
“姓华,”江敛一震,“这是掌门一脉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