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一双十分内敛的眼睛，但此刻看向虞怀夜时，却带着欲说还休的意味，那眼神烫了虞怀夜一下，突然移开了眼睛。

“我该为你高兴吗？”他叹气，然后才道，“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么急，不需要你以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秦岁寒的手掌贴上他的嘴唇，笑道：“什么是伤害自己的方式？身为修士，上古时期什么修炼手段都有，就这点挫折，怕是柳羽然锻体所受的苦都跟我差不多。”

他没有移开手掌，眼睛盯着蓬松碎发下那张为他担忧的脸庞，竭力保持语调平稳：“叶子，柳羽然选择了这条路，你便尊重她的选择，从来不会说些什么，那又为何，要询问我为什么呢？”

秦岁寒生长在秦家，对爱并非是不懂，但他很早就厌恶那些家里的污垢，发誓自己长大后绝对不会选择同流合污。

所以，他也早早的意识到了，什么叫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初见到虞怀夜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的视线，会在他身上停留那么久，久到自己的一颗心都不能自控。

可他的眼光太好，看上的人也非同凡俗，跳脱常理的进步，惊世骇俗的天赋，他成长的越快，自己就会被甩开的越远。

偏生在这个小队里，藏龙卧虎，各有秘密。

秦岁寒自入道以来，秦家虽也有亲戚上门，却都是言语鼓励拉拢，只给了两三样资源支撑，他也单独进过一次灵气漩涡，就是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却没什么特殊的奇遇，自认为比不上第一次进入的危险和机遇，好处在于自己能够熟悉环境，才堪堪与第一次的虞怀夜比肩。

秦岁寒身无长物，也没有非要力争第一流的好胜，偏生喜欢的那个人太过耀眼，所以要他倾其所有拼命去追。

苦修不够，那就加码，双管齐下，纵然要忍受疼痛也无所谓。

只是，他唯独不想被虞怀夜发现，队长冰雪聪明，只是一问，便能让他丢盔弃甲。若是虞怀夜知道他这样沉重的心思，他们还能有以后吗？到了那时，秦岁寒也只能赌他们的朋友之义还能给他留个虞怀夜身边的位置。

这个坦白的机会来的太快了，快的他猝不及防，秦岁寒舌根泛苦，心脏在时间无限拉长中缓慢跳动，他不想听见那嘴唇里吐出对他的宣判，可又不得不听。

“……”虞怀夜扯开他的手，却没有放开，而是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这样做了？我只是想问问答案，现在知道了。”

他说完了，秦岁寒却懵了，他觉得自己算是隐晦的表白了心意，但怎么也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这回答什么也没说呀。

“等等，知道了然后呢？”他连忙追问。

虞怀夜从空间里拿了份东西出来，而后让秦岁寒坐到书桌对面，将东西撂到他面前：“然后你就将这份功法背下来，一会儿要用。”

江敛啧了一声，要不是看此人还算顺眼，他是断断不会将这本双修功法这么快删减出来的，此刻也一直在啰嗦：“虽然我只删减了一个步骤出来，但功法的前身还算是双修功法，你跟他气息交融，对你们都有好处，但也不可贪多，最多一日一次，多了便有溢出的风险。”

“最最重要的是，现在这只是一份心法，跟双修功法无关，谨慎选择啊谨慎选择，修士这一路上情缘需慎重，不然一时不慎挑选个破坏道途的，才真正是倒霉啊。”

虞怀夜嫌他啰嗦，让他赶紧闭关消化，心里道：“我还没决定呢。”

“是啊，你只是没决定，又不是拒绝。”江敛指指点点，“这几千年下来我看的多了，你没斩钉截铁的拒绝，那这事就有二三分把握，考虑到你的性格，便有了五六分，再考虑到你听见这事竟然还打算跟他双修，那何止七八分啊，要不要我现在就恭喜你们啊？”

上千年的古人阴阳怪气起来确实是怪烦人的，虞怀夜翻了个白眼，“你又觉得是双修功法了是吧？不会有人是因为自己没有用过双修功法才破防的吧？”

虞怀夜其实是很尊师重道一个学生，奈何江敛一般来说是不怎么走寻常路的，硬生生给他逼出来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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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岁寒看是看完了，但整个人神情呆滞，感觉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虞怀夜堵回去江敛，神清气爽，见他神情震荡，咳嗽了一声：“那你回去慢慢看？反正一日一次，晚上找我也差不多。”

秦岁寒的三魂六魄被这个一日一次又震回来了，他眨了眨眼，第一个发问的就是：“这、这、这似乎是两个人一起修炼的。”

虞怀夜被气笑了：“是啊，难不成我是不同的功法走位图画了两遍？”

秦岁寒又没话了，他问出那个问题，说到底也是在赌，虞怀夜的火气给了他一线希望，只要是朋友之义中带了点占有欲，或者说在意，他就有把握继续用陪伴细水长流付出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