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用食,它身上的伤势也在逐渐恢复,气势也在飙升,眼睛中的神色越发显得残暴起来。
虞怀夜心头一凛,当即下了杀手,他不知道花冠鸟是怎么回事,那鲜血又是怎么回事,但是原来的鸟他们合力能够应付,但等它修为再提高下去,可就难说了。
队员们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攻击纷纷跟上,花冠鸟却不把死亡放在心上似的,只发疯一般攻击眼前的这些人。
它的鸟喙变得又长又尖,在前方抗住攻击的柳羽然不幸带了点伤,虞怀夜此刻仍然在用短剑相抗,让她退后,卫长歌觑着时机跟徐昱升加入战局,让队长得以脱身一瞬。
“这是新学的治愈术,伤势怎么样?”虞怀夜弹了段清风吟。
“好多了,其实不怎么疼,队长想想,我之前锻体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疼进骨子里呢。”柳羽然满不在乎的笑笑。
“那算是必要的吃苦,现在嘛,是不必要的。”虞怀夜利落收琴,再度加入战局,他到底功力深厚,主抗的时候别人压力都减轻好多。
“可算给它搞死了。”徐昱升擦了下汗,他就是个后勤人员,突然填上主攻手的位置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
不过真正将功法运用到了对敌中,徐昱升却觉得自己对于功法的应用熟练了很多。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获得的这份被归类为功法而不是丹术的缘故,因为这本就是一部在对敌中诞生出来的功法。
实战让人进步。
队员们各有收获也让虞怀夜很欣慰,但他还是作提醒道:“咱们现在算是在冒险了,这屋子看着像是有用处的,赶紧搜搜。”
屋子里除了水池,就只剩下一个柜子,一个书桌,所以他们目标就很明显,也来不及翻看太多,大略一扫,发现是一本买卖人口的名册。
上面写着x年x月x日,在x地,获得何种修为天赋之人,分配到何处了。
就算是曾经没接触过,他们也知道这是多重要的了,简直是一个寻人名单,于是全都交给了虞怀夜,连带着地上那些尸体一起,准备充做证据。
江敛已经对沧澜坠里又进来一些他见不得的东西无能为力了,只能眼不见为净。
即使看见了只言片语,虞怀夜他们也都明了这血池子的来源了,都是他们同胞的血。
现在看过去,秦岁寒就有点蠢蠢欲动,“要不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这不是普通的血液,是修士之精血,需异火焚烧。”虞怀夜有些叹息,“毁掉这里是应该的,只是咱们没——”
“轰——”不知哪里传来地动山摇的一声,半个地宫已经要塌陷了。
虞怀夜已经有了经验,当下十分从容的躲避过这一阵,见上头震开个口子,当即有了决定:“拿到这些就足够了,咱们先走,把东西完好无损带出去才是正理。”
谁知他冒出头去,却见上方不知是哪里的庭院,两伙人正在互相对峙,还有个巨大的藤蔓在其中游移,显然是刚才那股巨响的源头。
“你这小贼,不过是勉强控制住一号,便想着跟我们叫板?”九长老冷笑道,屡次遭到打击,连柔和的声音都维持不住了,“看看你们做的孽,这地方多少人为了拍卖会而来,伤亡全是拜你们所赐。”
黑袍人则从身子底下伸出一根枝桠,当藤蔓有所清醒时,摇了一摇手里的铃铛,才终于又将发狂的东西控制住,声音嘶哑:“怎么?你们还有这个脸皮倒打一耙?这不是你们豢养的好东西吗?”
他说到好东西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盖因他也可能成为这好东西的一员。
他们这一对散修父子,没什么人脉后台,被盯上了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后面才知道,原来是天大的霉气,要不是儿子拼命阻拦掩盖,他根本不可能逃出来,可儿子最后终究成了实验室里的试验品,而他为了报仇,也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你不也加了一把火?不知是哪个人吃里扒外给你做的改造,”九长老脸色阴沉,“一个叩心境,几个鸣潜期,你们倒纠缠起不小的势力。”
黑袍人停顿了一瞬,什么叩心境,他们几个都是因为家里亲友追查到此,最后不得不改造自己来获得力量的普通人,百般筹谋才控制住了黑袍人曾经听说的最重要的那个试验品,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哪来的叩心境撑腰?
但这不妨碍他毫不停顿的应下了,顺便借此机会将自己偷听到的事抖落了出来,“凡事多看看自己做的是不是遭人恨的事,一号可是上面的人要保下来的,你到现在还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是不愿意救一号吗?”
这是威胁,而可恨的是,九长老想起狐主的吩咐,真的不敢不把这个实验品当回事,气的脸色铁青,十分阴沉:“你是我手下培育出来的残次品?!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逃出去的,倒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的儿子我可记得呢,他给你生了几个狗崽子孙子孙女呢,你高兴吗?修灵司被绊住了,可来不了,你要你儿子的尸体?他可活着好好的呢,我再给你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