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将消息吩咐下去，很快那人的信息就被发送了过来。

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格外自信，此人一点隐藏身份的意思都没有，一查就查到了。

“北溪市……”林婧皱起眉头，“这家伙到底是干嘛来的？”

“这趟列车倒是也有几个心怀不轨之人，只是心魔程度都不如那个人深，我不知他们都策划了什么，你可以看着查查。”

秦真君事务繁忙，将结果告知后便已经御剑走了。

徒留林婧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人紧追着学生不放。

一个跟随她很久的研究员试探性问她：“师姐，我倒是有个猜测。”

“说来听听？”

“我之前听闻曲真君审讯出来的那些，还特意去查了查资料，这两年来北溪市来的人确实水平波动有点大，有的是闻名的天才泯然众人，有的是平庸的人进度却突飞猛进，这其中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可能犯罪，但我认为，说不定就跟那件事有所牵连。”

她说的委婉，林婧却答的一点都不委婉，“你猜他是被换了天赋。”

“因为这小孩第一天就摸到门槛了，却卡着期限最后一天才入道，这例子十分少见，我才这样想。”研究员答的毫不心虚。

这倒是个相当大胆的猜测，但说起来又并非不可能。

“嘶，这可不好办啊，若是一个两个，还只能算个例，但要是已经蔓延开来……”林婧咬咬牙，“必须请老师出手了。”

“现如今天赋被换和灵气漩涡一样重要，是得请个人分担任务了，不然光咱们这一组根本研究不来。”

“咱们今年挣来的名额多，多招几个能力强的人。”研究员安慰她。

“也只能这样办了。”林婧叹了口气，忽然有所感应，那灰色的漩涡之中，伸出一柄长剑，干脆利落将其搅碎，而后，一行八个人便走了出来，个个虽然身上有些狼狈，但精神十足，看起来并没有遭到磨难。

难得师生一场，她心下十分欣慰，冲虞怀夜招了招手：“虞怀夜，徐昱升，来这里，我给你们登记一下。”

。

“里面竟然是个传承秘境？”林婧虽然自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骤然听见这句话，还是捂住了胸口，感觉遭受了重击，“你们说老实话，你们中不会有谁是天道的儿子吧？”

已经有了一遭，所以虞怀夜这次知道流程，按规定将所有都交代完毕，一点都不受哀嚎影响。

陶真笑嘻嘻的说：“老师您放心，我们中没谁跟别人有婚约，也没谁从小顶着个废柴的名字，更没谁现在有男女朋友，所以我们不会是天道的儿子啦。”

他素来言辞机敏，虽然没有见过林婧，但几句话的功夫就拉近了关系，而后问起来他的小伙伴：“老师您有见到杭苏生这几个人吗？”

“你倒是涉猎广泛，口齿伶俐。”林婧笑道，“是跟你认识的那几个人，两男一女对吧，就在车站的休息室里面等你呢。”

陶真长出了一口气，“幸好这秘境小，探索需要的时间不多。”

顾毓倒是一反在秘境里的活跃，再度沉静阴郁起来，一句话没有说。

谁知最后却是他被叫住了。

“顾同学，我们查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为你而来的，也有可能与制造这个灵气漩涡有关系。”她将画面摆在他眼前，“这个人你认识吗？据说他是你们顾家的远方亲戚？”

顾毓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胸口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

他不信任那些曾经教过他的老师，更不信任不知何等面目簇拥在他身边却最终离散的同学。

可这位老师——

虞怀夜的机敏是顾毓平生罕见，你也真心佩服这个少年，愿意听从他的调遣。

也许其他人猜测他们二人中到底是谁得了传承，但顾毓心知肚明，最大的那份资源肯定是虞怀夜拿了。

而刚才，虞怀夜竟然毫不犹豫把自己获得传承的事说了出来，而林老师也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丝毫不觉得惊讶。

不管是虞怀夜有背景还是有运道，至少都说明林婧是他很信任的人。

那我也能够信任吧。

“老师，您听说过换命吗？”顾毓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监控屏幕，仿佛透过这个人的脸，看到了他深深憎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