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问,赵元柯就已经相当贴心的解答了:“我们刚才是在那边的树下坐着的,因为外面越来越晒了,我扶你也去那边吧。”
刚才还灵气蕴于体的虞怀夜听他这么一说,才感受到外面逼人的灼热,于是用相当强大的自控力才缓缓迈步。
“虞神,刚才那种闭眼的状态,是什么状态啊?”赵元柯问他。
他还以为这些休息的人是那种入定的状态结束了呢,原来不是吗?能不张嘴就不张嘴,虞怀夜用眼神表示疑惑。
赵元柯看懂了,苦笑道:“没有没有,我们这些,是因为承受不住……毕竟,可能是本身资质的问题吧,像是你们这些可以闭着眼然后呈现出一种没有外物打扰的状态,我们就不行,是拼命做,然后身体只是微微发热,做到一个动作也做不下去了,就被教官强行叫停了。”
赵元柯,就是被强行叫停的第一个学生。他知道这些动作的好处,也相当努力去练习,然而承受不住就是承受不住,当他发现踢腿后下一个动作难以为继的时候,就心知肚明自己该结束了,关注的应锋也恰好打断了他。
他之所以苦笑,是因为他从这样的速度中,敏锐的察觉到了差距……天才与凡人,他与其他人。
所以他们甚至没有感受到灵气入体,因为进入的实在是太少,是凡人无法察觉的。只有微微发热的经脉显示了他们确实有这个天赋。
所以刚才在交流的时候,他们都有些不甘心,但是应锋严厉说明了及时止损,他们也只能先去休息恢复,才能再度开始。
“那是一种……emm这样说吧,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可以内视一样,可以感觉得到教官所提到的灵气慢慢入侵身体里的经脉,然后像是血液一样缓慢流动……”虞怀夜努力想了一下,给他这样形容。
赵元柯没有问为什么他是全场唯一一个得到教官那样帮助的人,其他人只不过是被叫停而已。虞怀夜也没有提灵力在体中游走会形成正确的线路。因为他们都知道,事情要一步一步做。赵元柯知道的太深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他们呢?”好不容易到地方,虞怀夜连忙坐下来,问还在场中感觉有八倍慢动作的人,其中有徐昱升,也有秦岁寒。
徐昱升看起来相当纠结一样,眉毛都皱着,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虞怀夜感觉他是遇到了跟刚才的自己最初时一样的感受,经脉发热胀痛,这真的非常难受,因为遍布全身,所以就像是全身上下都被火烧一样。
秦岁寒可能也在忍着这样的难受,但是从表情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此刻表情沉静,眉目微微舒展,甚至看着有些惬意。
还有位女生,虞怀夜不是很熟,只是觉得她的表情也太丰富了,明明虞怀夜沉浸的时候觉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外面,但是这位女生脸上眉毛一会儿松缓下来,一会儿又倒竖,看起来相当的有趣。
“他们比虞神你要慢一些,就是我们一开始发现你那种状态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后来教官说这是好现象,然后你看起来特别特别难受,脸上都是红的,一直在出汗,”丁裕丰给他形容,眼里有些羡慕,“后来教官就帮了一下你,然后你就好很多。”
“就从那以后,他们就接连进入了这种状态,其实我们现在在休息的也有进入的,但可能是因为太短了,所以没有太大的疲惫。”另一个同学给他补充。
“对,现在还在坚持的,教官都在注意着呢,”丁裕丰迟疑了一下,他素来细心,这会低声给虞怀夜说了另一件事:“就刚才教官不是伸手帮你吗,我好像刚好看见了,他不是很好受,呃,我是说是不是这样的帮助,让教官有点……”
。
他只是猜测,虞怀夜却有更大的把握,因为在他刚才的那场运动中,确实有过类似的感觉。那股力量在初进来时,自然不被接受,而且虞怀夜的灵力虽然初出茅庐,但相当凶,一下就扑了过去。虽然应锋及时稳住了并且还成功地引导了,那也不代表他没有受伤的感觉。
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好些了的虞怀夜步履颇为缓慢,他一边走还有心思胡思乱想,比如这在那些武侠小说里算是内伤吗以及我们刚才是用内劲交手了吗等无聊问题,应锋正在专注注视,头也没回的问他:“什么事?”
虞怀夜并不疑惑这一点:“我是来向教官道歉的,我感觉教官可能因为我那一下受伤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应锋淡淡地说:“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一开始就有人可以引气入体,动静还这样大,需要出手干预。我没讲这个,所以不是你的问题。”
“那还是得谢谢教官,还有呢,我是来问……”虞怀夜微笑着问:“刚才我就感受到了,身体特别沉重,是灵气,是这个名字对吧,入体的后遗症是吗?那我们接下来呢?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的距离,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当然需要感谢,应锋老师就是人形行走的资料包啊!笑眯眯的虞怀夜感觉这声谢谢真没有白说,至少应锋教官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虞怀夜的天赋非常优秀,甚至可能在整个华夏都排得上名号,不然教官不会提前没有想到速度的问题,也不会露出这样理所当然你就应该做到这样的态度。
想必在其他地方如果有这种集训的话,常见的是进入的比较慢的,类似于徐昱升那样的吧。虞怀夜暗自忖度了一下,实话说,这种认知让他终于有些放松下来,自从看到那个梦,又得知灵力之后,虞怀夜表面上一如往常,但是暗暗却绷紧了那根弦,整个人都有点焦躁。只不过他掩盖的很好,没有人发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