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怀夜干脆利落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放心,你就现在激动一会儿,等下午训练时,那温度会让你恢复过来的。”
“……”徐昱升默默的吃起了饭。
“……”这是其他被迫听到这场对话并且展开了恐怖联想的人。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不太想去了。”秦岁寒坐在虞怀夜旁边,露出些微笑意,他这个人,向来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多大兴趣,而且受他那对相当不负责任的爹妈所致,他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都有种噎了喉咙的恶心感,这件事按理说是家族努力促成的,按他的一贯行事,应该是拒绝掉才符合他想给家族捣乱的心理,可不知为什么,还是选择留下来了。
也许,是因为看见了一个格外认真的人吧。
他语调懒洋洋的,明明应该是个玩笑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虞怀夜有种直觉,感觉……这个人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但毕竟才认识,就算秦岁寒一开始态度不好,向来温和的少年也是不可能做那些交浅言深,戳别人伤疤的事的。
于是他只是淡定一颔首,也笑着回答:“那你也太亏了吧,毕竟可是头一波选择留下来了的呢。你可不是因为我去了,所以才不想去的吧?”他话语中暗戳戳的又内涵了秦岁寒一遍。
。
“当真是记仇啊……”秦岁寒苦笑不得,他本来还在有些倦怠的想着,今天的他可真是有点不太像他了。秦家的人都知道,这位不讨喜欢的小少爷,向来无欲无求,对什么事情都淡漠的可怕,所以虽然接到了要把秦岁寒送去的要求,却根本没抱多大希望,所有人期待的,是另一个秦家人,把秦家带上巅峰。
至于秦岁寒,谁会在意呢?
所以亏不亏的秦岁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留下来,总不会亏本吧。
结果虞怀夜就给他又认真上了一课,关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以貌取人的课,他苦笑着说:“这一茬还没有过去吗?是我的道歉不够真诚吗?”
“当然不是,我原谅你了,所以你现在才是这个待遇。”虞怀夜微笑着说出相当不符合他外表的话,招来秦岁寒投降的一瞥:“您放心,小祖宗,之后我一定恳切周到的服侍您,就为了让您掀过那一页。”
同是一个高中的其他两人双双惊悚:我去,这还是那个相当散漫毫无顾忌的秦岁寒吗?!他们是认错人了对吧,那个肆无忌惮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努力吧,秦岁寒。”虞怀夜认认真真的叫出他的名字,有着一双桃花眼的少年难得不显得轻浮浪荡,虽然眼尾上挑,但是因为那眼瞳之中的清澈,黑白分明,所以他说下的话,都郑重的让人想当作诺言一般。
我怎么会这么想?秦岁寒哑然失笑,为自己的无端联想,他收回不小心溜号的思绪,对这样格外认真的人,他无法理解,却也会尊重他的态度:“当然,选择了留下来,不就是为了一起努力吗?”
“说好了,就一定要做到啊。”虞怀夜绽开一个微笑。
于是秦岁寒从漫不经心变得郑重起来,他说好。
。
午饭和训练的时间隔得挺近的所以大家吃完饭后回宿舍也就待了没多久,何况这么大点宿舍,连个书桌都没有,能干什么呢?就只好躺在床上无边无际的思考。
这种空闲时间对于这群曾经连过年时候都恨不得捧着书拿笔写题的尖子生来说,真的是浑身不自在,空虚时都会条件反射性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
这里就要提名代表人物虞怀夜。这位刚才还在对别人说要认真努力的人,从躺上床开始就神游,结果每隔几分钟都得坐起一回,然后想起来自己忘掉的事是没有写作业,于是再躺下,于是又坐起。
反复几次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从脚边的书包里抽出一份试卷,然后盯着试卷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