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寒东西少,他干脆就坐在虞怀夜旁边,相当轻描淡写的说:“真正聪明的人是会做出有利地决定的,而如果放弃这个机会,那么他就算是勉强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他显然也是一个敏锐的人,一语切中虞怀夜的担忧。
虞怀夜顿了顿,笑意更明显了:“你说得对,不能勉强。”
他把刚才的毒舌心思暂且按捺下来,就从这些话看,秦岁寒跟他的某些观点不谋而合。如果不是刚才那点小疏漏,他们也许会一见如故,成为相当好的朋友吧。
把衣服摆好之后,他面向秦岁寒相当郑重的说:“你好,我是虞怀夜。”
秦岁寒稍稍睁大了眼睛,他一笑,别有一番潇洒疏朗的意味,明明只是个少年,却已经显得成熟了。
他也郑重了起来,刚才还是懒洋洋的委顿在床上,这会腰背都直了:“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是这个吗?”
“你居然知道?这首诗还挺偏的。”虞怀夜相当高兴,他这样正脸对人的时候,那对浅浅的梨涡更明显了,至少秦岁寒现在就有点手痒痒的想去碰。
他勉强按捺了一下,回答:“我比较喜欢看书,尤其是诗词,我叫秦岁寒,岁寒三友的岁寒。”
“那你好占便宜啊,人家想要孩子有岁寒三友的品格,都是直接起松竹梅相关的名字,顶多文雅一点,取代指,你一起岁寒,再这样一介绍,不就占全了吗?”
虞怀夜眉眼弯弯,是真心觉得这个名字寓意深刻。
秦岁寒再一次为自己一开始的态度愧疚起来,他本来想说些什么,也咽下去了。
其实岁寒这个名字什么深刻的寓意都没有,只不过是天寒的时候出生的,所以就直接起了岁寒,至少,从小到大,父母都是这样冷冰冰的叫他秦岁寒。
但是经由虞怀夜这样一说,这个名字就无端的美好起来,秦岁寒笑得相当放松,“你说得对,这样一说,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
虞怀夜不是爱揭人伤疤的性子,所以并没有追问下去什么叫你说得对,他们干脆聊起了别的。
正在上面辛辛苦苦的干活的徐昱升好不容易歇一会,伸出个头相当震惊,怎么,他是眼花了吗?不然怎么会看见,他那个相当慢热的发小,正在跟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说说笑笑??
他相当了解虞怀夜,所以当然能够看出,此刻他的笑容,全是出自真心。
这么快???曾经花了一个星期才跟虞怀夜变成互通姓名的同桌的徐昱升简直懵了,这是什么区别对待啊?
怎么,是我不够英俊潇洒吗?
。
在他们窃窃私语时,大家都纷纷如梦初醒,还是这个消息太大了,太不可思议了,不然这些平素非常机敏的学生不会这样需要人一个指令来做动作,实际上,就算是看起来这么真实,还是有同学怀疑这是什么相当大的恶作剧,不肯相信呢。
于是这个刚才还寂静的房间,又一时喧闹起来,那些倾向于留下的同学也去看了看卫生间,甚至还有的东西少,收拾的时间短,下楼去逛了逛浴室,回来告诉大家:“浴室也不小,但是是那种.......没有隔间的浴室,就都是蓬蓬头。”
大家都叹气,当真是不出所料。实际上,这样的住宿条件,看起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差,所以大家都没有多少争床位的,也就是上铺和下铺有区别罢了,别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呢?根本看不出来。
忙起来了,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了,真正的想法也露出头了,至少在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所有的协议,都整整齐齐的收在了虞怀夜这里,每一个,都签上了名字。
有些看起来有些漂浮不定的,左右摇摆的,还是下定了决心,去拼这一回。走之前,虞怀夜扫视了他们一圈,摇了摇这沓纸张,“所以都已经决定了对吧,落子无悔,记得,这些交上去之后,就再也不能后悔了。”
食堂挺好找的,这一路时间也不长,在找到应锋教官的时候,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悔,虞怀夜露出笑容,汇报:“一共四十一个人,都在这里了,全部签过名了。”他身后的每一个人,哪怕曾经有所犹豫,但现在,眼中都是坚定的光芒。
“很好,我非常欣赏。”应锋收下了,他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今天下午一点就开始训练,我希望你们不要迟到,不要缺席,任务繁重,请谨慎对待。现在,去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