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灼使劲半天,连汗毛都没动着,就在胳膊上留下一滩水痕。
呼吸有些困难,脑袋昏昏沉沉,眼睛愈闭愈睁,说话也断断续续:“师父,弟子可能有点……”
“撑不住了?”
戚灼闷哼一声。
方才,终究她先将生的机会给了他,帮他吸出了毒血。
兰时再无情冷血,终归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向来不喜欠人情,否则这样欠下去,将会越来越多。
指尖不由得在她已经麻掉的胳膊上紧了紧,低头,放到了唇边。
不料。
手中一空。
这个动作,似是花尽戚灼余下的所有力气推开他:“师父不必如此。男女授受不亲。为弟子吸出毒血,恐会破了您戒规,找慈舟禅师,再派个腿脚快的小师傅给弟子送药就行。弟子方才看清那些花蛇了,背是绿褐色,有黑色虎纹斑,脖子那有橘红或白条纹,是虎斑蛇。虽说有毒,但应该不致死,就是难受点罢了。”
“说这么多……”兰时重新抓过她没力气反抗的胳膊,语气带了点轻挑:“怀月,你是害羞了?”
戚灼用难得能听到兰时开玩笑的叹息,来回应,便搭不了腔了。
这回换兰时占了上风,力道大得让她动不了,低头就往她伤口凑,身上的味道也更近了。
“别……。”她喉咙里挤出一丝央求。
“你倒比贫僧想的还要洁身自守,不知,你这性子是如何做到,在有夫君的情形下,还要思慕着贫僧,脚踏两只船的?”
戚灼被自己先前编的胡话怼得一噎,说不出话。
兰时盯着她那两个碍眼的血窟窿,捏着软乎乎的好欺负的胳膊,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覆上她刚刚留下的湿意,狠狠吸|去,吐息落在她手背上,暖得发烫。
戚灼没忍住那股舒服劲儿,僵着的喉咙里漏出一声|吟。
山洞外的风还在吹,兰时唇上的温度,烫得戚灼心慌意乱,几次想要把胳膊抽回来,但都被兰时用力的拽了回去。
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连带着身上的檀香也一轻一重地飘过来,撩人劲儿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他的呼吸很重,每吸一下都带着细颤,让她头皮快要炸开,仿佛一直坚贞守洁的信念,开始坍塌。
僧衣早被雪水浸得发沉,被戚灼撕开的衣服,他还没来得及拢好,紧实的肌肤沾着碎雪,每一寸线条都延伸的那么优美,标准。
看得戚灼有些口干舌燥,脑子不受控制地跑了偏。
这样一个如云中仙佛,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人物,若是脱|掉所有衣服,用结实的胳膊撑着床,听他动情的喘息,女子怕是要达到一夜激动好几回了。
“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那边界感清晰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吓得戚灼一个激灵,在兰时身上一抖,有种被抓包的窘迫,忙说:“没什么。”
“没什么?这可不像你。” 兰时松开她的胳膊,先把她的袖子拉好,再拢自己的僧衣,抬眼瞥她。
呵,还不如不辩解。
相识不过数日,都那么了解她了。
毒血吸出来,戚灼舒服了点。他打趣她的模样,此刻,她能清楚看见他的嘴唇 —— 唇形很薄,颜色偏淡,下唇还沾了点血水,倒显出几分跟她血水相融的旖旎来。
深喘了口气,又开始漫不经心地调戏:“师父莫不是想听听,弟子对师父‘口|活’的评价。”
能没遮没拦,看来还能撑到山下。
兰时用拇指蹭了蹭下唇,像没事人一样将她扶坐在一块石头上,依靠着石壁,居然卑躬屈膝在她眼前蹲下:“上来,贫僧背你下去。”
戚灼整个人都震惊了。
“师父莫非是想试试弟子的胸|大|胸|小?”
不得不说,兰时被戚灼荒唐的结论,也差点给震出三里地。
他也不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干脆站起身。他明明心里清楚不合适,眼睛却像被勾了似的,不受控地往她刚说的地方瞟。
她体型本就偏丰,那地方瞧着确实惹眼。
两人视线无意相接。
皆是一愣。
难得兰时慌张了下。
还算定力非常。
兰时似笑非笑的叹了口气,也不跟她争执:“你且在这里等着,贫僧下山找人。”
戚灼没力气,只能轻轻点头,还不忘细细叮嘱:“外面风雪大,师父您也当心,找根木棍拿着,防止再有蛇,还有一定先吃解毒药,再救弟子不迟。”万一你挂了,戚族该怎么办。
“知道了。”兰时很快消失在洞外。
春日的雪,没想到比冬日还要狂猎。
瑟瑟的冷风,吹的戚灼只能在洞中缩成一团。
只是人走了那么久,檀香没有散去反而更清晰了些,身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戚灼猛地扯开袖子,盯着手腕上那块红印。那印子浅得很,像被火燎过似的,烫得她浑身发毛。
这燥热不是心动。
而是是恨不能拿刀把这层皮生生剐下来的躁狂。
平常脑子里对他各种玷|污是一回事,但实打实的让个男人触碰又是另外一回事。
忍不了,她强撑着自己挪到洞外,抓起一捧雪,便开始清洗他碰过的地方。
兰时刚下山,就有个满头是汗的小沙弥气喘吁吁找来:“方丈,住在客寮的宋施主被蛇咬了,看样子快不行了。慈舟禅师今日正好下山义诊,禅师的弟子想要给她挤蛇毒,可宋施主不答,她身边也没个服侍的侍女,我等佛门弟子皆是男子,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