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噗嗤一声，打入一只深蓝色触手。

宋冕再次化作水母形态，触手把安梵包裹周全，飞快后退。

对面的门顺势敞开，安梵动动手指，门后生成一个漆黑漩涡。

他要跑了！

戚许趁那个漩涡消散之前，又对着那个方向开了几枪。最后一颗子弹打在门外围墙上，黑色漩涡瓦解成碎片，门外重新恢复成普通的楼体外观。

“他跑了。”礼斯律叹了口气。

戚许细细看了看手里这把枪，低着头反问：“这不是好事吗？”

“啊？”

“我们不是在逃命吗？”戚许歪头反问，“追杀我们的人跑了，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哦……对哦，我们是在逃命来着。”礼斯律仅用一秒接受了戚许的说法，身心舒畅。

就在他们俩准备找个路线离开这里的时候，楼顶炸开一声轰鸣，她们动作猛地一滞。

戚许和礼斯律交换眼神，立刻往声音来的地方跑去。

跑到楼顶天台，戚许看见一辆黑色汽车在空中轨道飞驰而去。

眼看着这下追杀她们的人是真的跑了，礼斯律开启嘲讽模式：“我还以为他会直接用空间系异能逃回烽塔科技老巢呢。”

“他应该是想，但距离太远，能力不够吧。”戚许说着，目光始终追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

“看什么呢？”礼斯律凑上来问。

“那辆车的结构……”戚许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我见过。”

“你见过？”礼斯律在数据库匹配了一圈，没有结果，疑惑道，“可是，那好像不是烽塔科技的车，你是在哪见的？”

记忆中的画面在眼前一一划过，得益于学习影视专业，她对图像的记忆力和敏感度很好。

很快，她在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在联邦大楼！”戚许笃定。

礼斯律下颌线绷紧，低头沉思：“可是……联邦高层会议那天安梵并没有出席，这辆也不是安普常用的车。”

“这不是烽塔科技的车，”她对上礼斯律的眼睛，“是特调局的车。”

“特调局？！”礼斯律听得周身一凛，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线。

“你的意思是，特调局默许烽塔科技追杀你？”

“可能不止默许，”戚许枪口指了指车离开的方向，“这不，甚至还在背后提供支持呢。”

“你现在怎么说也是特调局的得力干将，又是什么明星小队的队员，虽然现在还只是个E级，但是下次考核的时候肯定会升级的。本来特调局任务死亡率就高，现在基地异种入侵事件频发，特调局正是用人的时候，他们这个时候帮忙追杀你，怎么看都不是利大于弊的做法。”

听他滔滔不绝气恼地说了一堆，戚许缓缓开口：“你的逻辑的确缜密，但这件事，不能只从理性判断。”

理性判断，既是仿生人的长处，也是短板。

“怎么说？”

“就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我对特调局越重要，那么在这种时候，特调局愿意协助烽塔科技追杀我，就显得越情真意切、劳苦功高。”

礼斯律眸子一暗，语气跟着冷下来：“你说的对，看来以后你和陈让尘在特调局要更小心了。”

戚许点点头，再仰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变成安慰的神色。

“别垂头丧气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嗯？”

戚许蹲在地上，对礼斯律招了招手，他跟着蹲下去。

“看这儿。”戚许指着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碎片，在碎片的角落上，有一滴新鲜的血液。

“这是！安梵的血？”礼斯律眼睛放光，“你打中他了！”

“应该是吧，”戚许把血液分别采集到两个容器里，其中一个递给礼斯律，“现在，你有烽塔科技继承人的信息了。”

……

“嘶——”

医生小心地换了一块又一块止血布，血还是顺着脖子浸湿了西装外套，疼得厉害。

“小安总，这子弹是擦着耳朵过去的，耳朵上的血管多，血也流得多。不过您放心，不是致命伤，就是最近可能会对听力有点影响。”

“嗯。”安梵心烦意乱，不想说话。

“小安总，您不用害怕，只是攻击您的子弹精巧而且有灼烧效果，所以伤势看起来更重些。”

“我、知、道。”安梵咬着牙回答。

“小安总，依照我的经验，这种子弹和枪都是很名贵的，普通民众根本用不起，如果您要查杀手的来历，可以把武器的型号和来历作为突破口。”

安梵白了他一眼，没出声，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小安总，我虽然是安普先生的私人医生，但对枪伤还是很有了解的，您要是愿意听我一句劝啊，就从这个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