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从有记忆以来,我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那个最悲惨的孩子,因为我很差劲又病态,我不被父母自己祖父祖母所喜欢,我不被任何人所喜欢。
我的记忆非常深的一件事情是,母亲告诉我,我是大年三十晚上出生的,那天晚上,天空中的星星非常多且明亮,所以我取名为星星,母亲也告诉我,那天是父亲升级为人父的第一天,她说父亲非常的爱我,所以,出生的那天晚上父亲抱了我一宿,多年后的我一直在想着那个时候的那个婴儿应该是最幸福的吧,因为她还没有被记忆和幻想塞满,只是一个羸弱的小婴儿,她应该是非常爱的她的父亲吧,不爱她的母亲,所以才以女生的身份降临在这个家里。
降生之后的事情我在问父母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回忆里塞满委屈和难过,不愿意在提及,就是应付着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拒绝回答我的所有疑问。有些时候因为我的不停追问,他们就不停的编故事,应付差事的讲出来,而且编故事的能力是如此的差劲,我感受不到真实,也不愿意在问了,况且父亲的回答,总是让我感觉到羞耻和诱惑,当时的自己不是很懂,所以就不在追问了。
我的记忆里,别人总说我有病,好像是心脏病,父母,祖父母,都是表情严肃的给我说,而外祖父母总是表情微笑的告诉我“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不用听他们那些人那样说,该吃吃,该喝喝,我们家的星星可是个好孩子呢,她会活得很久很久,就算有天我们都不在人间了,你也依然健在。”我就乐呵呵的听着外祖父的话,我就幻想着我的长辈们他们是如此的好,如此长寿,所以我对自己也就不操心了,我觉得自己的生命还早着呢,我没有经历过死亡,所以我也就觉得,我们会活的很久很久。
这个病有时候也会给我带来好处,谁要是忤逆我,我就觉得自己活不长了,他怎么可以如此斤斤计较呢,都不知道忍让我,包容我,因为我是一个弱小的孩子,所以很多时候,我就会用这个病来绑架父母,让他们为我的病来负责,与别人相处的时候,我就觉得别人应该要如何对待我,因为我是有病的公主,我的性格就这样发展出来了优越的补偿措施,也发展出来了自己的受害者剧情,总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惨的人了吧,所以追求苦,追求惨才是也要参演的剧本。
紧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记忆,我就多了一个身份,我变成了姐姐,我有了一个弟弟,按照我自己的推算,我比他大四岁,具体大多少,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自己的具体生日还是个迷,不知道是按照农历还是阳历来记载的。
先说说我记忆里的弟弟吧,他好像生下来就是身体羸弱,经常生病,我的记忆里,父母不是抱着弟弟去看病,就是走在看病的路上,他们总是紧紧的抱着弟弟,对我总是视而不见的,可能也是希望我不要去打扰他们,所以我一般都是蜷缩在一角,惊恐的看着他们离去又回来,仿佛那刻的世界就只有我们一家四口,当他们三个离去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好像那刻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类,我感觉到非常的害怕和孤独。
记忆中父母的表情总是严肃的,恐惧的,当恐惧要吞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怒火冲天,紧接着怒火就会朝我而来,再然后怒气冲冲的抱着我的弟弟去看病了,我当时就觉得是我把弟弟害成这样的,因为我没有照顾好弟弟,我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的。
弟弟的取名就更加的随意,作为老杨家的长孙,肯定得动用长辈们来取名,不像第一胎的我的名字可以随意取,可能因为我是个女孩,所以还不够格让我的爷爷来为我取名。
我的父母非常信任我那德高望重的爷爷,弟弟作为老杨家的长孙,可算是给父母长脸了,我觉得母亲肯定暗地里笑了很多次,光生孩子这一局,生儿子这一局,目测我的母亲就干过了我的大伯小叔们,因为他们都是有女儿呀,而我厉害的母亲,这一战就大功告捷了,第一战是个女儿,可不是我母亲的实力,第二战才是决定胜负的时机,母亲也是不抛弃不放弃,弟弟取名这个场景就好像是古代皇帝一定会给自己最喜爱的孩子取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