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潼拿起牧原的手,将抑制剂放进他手心,按着牧原的肩道:“抑制剂给你,你也要待在我身边。”
牧原接过抑制剂,双手绕到迟潼的背后,让迟潼趴在他身上。
迟潼后颈的碎发被他一点点挑开,他的手重新覆在迟潼的背上时,迟潼终于抬起了头。牧原深沉地看着他的眼睛:“会有点痛。”
和抑制剂一起触碰他的是牧原的吻。
空管的抑制剂掉在了地上,原本应该在抑制剂作用下清醒的迟潼沉溺于这个吻中。
…
意识不清之间,迟潼在桌上看见了熟悉的物品——那瓶香水。
……
清醒过后,迟潼赖在牧原怀里去拿那瓶香水。牧原伸手捡起外套,披在迟潼身上。
房间里暖气很足,迟潼拿着香水把玩:“你把我送的香水放在这里。”
“嗯,你说的,睹物思人。”牧原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背。
“可我就在这,而且你都不说。”迟潼有些不满,之前牧原可不是这么说的。
牧原从迟潼手里拿走香水,又放回桌上道:“和你待在一起,会像现在一样…太耽误事。”
“你说的话一点也不好听。”迟潼调整了一下姿势,抱紧了牧原:“不过我很聪明,我听明白了。”
……
最后一门课终于考完了,迟潼搓着冻僵的手,手腕上的白色手环顺着他抬起的手溜进了袖口里。
嘶,好冰,风也好大,刮得耳疼。
牧原朝着这边赶来,迟潼也挥着手跑到了牧原身边。当他跑到牧原面前时,牧原看着他的脸,摸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将迟潼衣服上的帽子盖上他脑袋。
“我看不见路了!”迟潼抱怨着,想将帽子摘下,但牧原按着帽子边缘,不让他摘。
“我牵你走,你别取下来。”牧原握住迟潼的手,领着他往前走。
“那…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不能让我被撞到。”帽子遮住了迟潼的视线,他低下头,只能看见自己和牧原的脚,牧原的裤腿湿了一点。
“放心。”是牧原可靠的声音。
牧原带着他走进了电影院,这是这个学期他们最后一次约会了。
电影的画面昏暗,迟潼有些心不在焉,他转头看向牧原,小声问道:“好看吗?”
“一般,配角下线太潦草了,怎么了?”牧原也歪着头靠近问。
“嗯…我有点怕。”迟潼挠了挠牧原的掌心,有些不诚实地说出了这句话。
牧原拿了几颗爆米花放进迟潼嘴边:“无聊了?”
“有点。”他嚼着爆米花回道。
牧原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喂了几颗道:“没多久了,陪我看完?”
“好。”迟潼靠在牧原的肩膀上,享受着他的服务。
回到家时,牧原拿着手机停在了门口,他道:“迟潼,你的信息素浓度开始升高了。”
“啊,这么快?”迟潼有些意外,他的发热期他记得不在这个时间段才对。
“嗯,记得备好抑制剂。”
“知道了。”
迟潼抬起手腕,摸了一下这个手环,他一直以为这个手环会派不上用场的,但那次发热期后,牧原就十分紧张,几乎每天都会查看手环监测的数据,连上次发热期都是牧原提醒他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不再管手环,迟潼瘫坐在沙发上,神情恹恹道:“我后天就要回家了。”
“嗯。”牧原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平淡?明明有一个寒假都见不到我了。”迟潼抬起眼,不满地看向牧原。
“我寒假不回去,只要你有时间就可以来见我。”
迟潼坐直了身体,又惊又喜,随后他又拧着眉毛怀疑道:“真的吗?”
牧原看着变脸般的迟潼,眼里带着几分笑意,他坐在迟潼身边:“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牧原肯定回复后,迟潼就扑向身边的牧原,在他怀里磨蹭了一会,揪着牧原衣服,闷声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牧原把迟潼拉到自己前面,抱着他解释道:“我爸走了,回去也是一个人,团圆的日子总不好去其他人家里过。”
迟潼一听到牧原这么说,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那我回去了也多来这里看看你,尽量不让你一个人。”
“不用刻意来见我,多给我打几个电话就好了。”牧原笑着揉了揉迟潼的头。
迟潼亲了牧原一口,摇头道:“如果我不能来见你,那我会早上、中午、晚上都给你打电话。”
牧原抱着迟潼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用指腹握着迟潼肩膀,隔着衣物和皮肉揉捏着迟潼的骨头。他最后又抱紧了迟潼,不再拒绝:“嗯,我等你,还有电话。”
“嗯…在下面一点也要捏。”迟潼放松地靠着牧原,哼唧命令道。
牧原服从地按捏着迟潼的背,问道:“不痛?”
“不痛,就有点麻。”
……
迟潼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他一点也不想收拾,只磨磨蹭蹭往里丢了几件衣服。牧原寒假不回家,那他就要重新给牧原准备生日了,为什么牧原生日偏偏在初一呢,他都没办法偷偷溜出来。
他叹着气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和牧原吃过午饭后就回了家。
直到晚饭坐在餐桌边,他还在琢磨这事,嘴上还乱七八糟的回着爸妈的问话:“不辣,就有点淡,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