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一直觉得奇怪却又如何说不出哪里有问题,现在想来,他骤然看向墨刃,视线定格在对方手里的那抹寒芒。
他才发现那个怪异的感觉出自一直都没露面的乾坤!
原来随着黑檀与墨刃的血盟,就连乾坤也愿意留在墨刃身边,更没想到的是黑檀居然为了替墨羽复仇竟然不惜将灵力渡到墨刃身上,助他开启三界万灵。
失策了。
无极感到两眼一黑。
下一刻他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气到发颤,意识到这期间自己怕是一直都被黑檀戏耍,而她早就看透自己的计划,比杀了无极还要让他无法忍受。
"师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黑檀心底对这位的情感还是很复杂的。
诚如他说的,他是在过去那些岁月中唯一对自己呵护备至的长辈,不管他当时是出自真心还是早有布局,她的确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现在却要让她知道他也是最恨父王连带想要除掉他的子女,那些所谓的关怀与善意都是眼前这匹豺狼的伪装,从始至终都是他演出来的。
唯剩下她的那些真心是真的。
黑檀的睫毛颤了下,事实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无极死掉,起码她还可以没有丝毫顾忌的哀伤。
"就连你也恨我。"
回应她的是无极轻蔑的嘲笑:"你想听真话还是要我再伪装成你信赖的叔父?"
看到她冷淡的眸子乜向自己,无极冷嗤。
恨吗,大概是吧。
"准确的说我恨你们所有人,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被生下来,要恨就恨为什么你是那个人的女儿。"
无极眸光深远,似乎已经陷入他自己编织的魔咒,陷进曾经的某段过往。
尘封多年的记忆第一次展在人前,从最开始的瑟缩到如骤风般席卷。
龙渊命有一劫前去历劫时留下无泫在家主持坐镇。
无极则相伴在侧,一路护着龙渊前往人界。
"也是在那,我们认识了你的母妃。"
神女初成,下凡游历亦是普度众生。
"可笑的是就连她亦被无耻的人类迷惑。"
大概这就是那二人的劫难,在彼此最脆弱不堪的时候相识。
"那是一次意外。"
"但你并未阻止那场意外。"
黑檀笃定。
即便龙渊与对方当时二人都神志不清,可作为保护他的无极却是唯一最清醒也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如若他想便是逆天而行也未尝不可。
但事实证明,显然他并未阻止。
无极旋即一笑,他摊开手掌:"我为什么要阻止?"
"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要阻止他们?"
说着还有些无耻的补充道:"总之他们又并非相爱,"他摇了摇头状似真的有些遗憾般:"竟是连棒打鸳鸯的机会都没给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