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之抿着唇,他手指在手表上方犹豫了好久,终于在试卷发到他桌上时发出:【我有点害怕。】
对方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讲台上的老师拍拍手示意大家开始做题,等一会讲,叶锦之只好把心思先放到试卷题目上,尽管看得很艰难。
手表震动了两下,老师在黑板先写好题目,叶锦之忍不住看一眼。
朋友:【别怕。】
朋友:【反正他不知道。】
叶锦之心里那种害怕还是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重。就这样,叶锦之魂不守舍的,直到顾昂再次来接他回家。
“锦之,锦之?”顾昂叫醒正在神游的叶锦之。“啊,怎么了?”后者终于回神,但视线还是很飘忽。
“已经到家了。”
“哦哦。”叶锦之慌手慌脚解安全带,因为感受到顾昂一直在盯着自己,他的手有些发抖,一下子竟解不开。
顾昂见状不自觉皱眉,上前帮他解开,“你今天怎么了?”
叶锦之拼命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更正常,他想说没事,但是顾昂先他一步开口了,:“是因为我吗?”
耳边“轰”一声,叶锦之耳边开始不停鸣叫,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对外界的感知力。
顾昂看着眼前的人脸色霎时变白,他下意识看向叶锦之的手,攥得紧紧的。
“锦之,松手,松手”顾昂轻声哄着,他想掰开叶锦之的手,却被反应很大地甩开了。
顾昂手在空中滞住,好一会儿才收回去,“抱歉。”
叶锦之根本听不清顾昂说什么,他被吓傻了,连看顾昂的勇气也没有。
顾昂陪他安静了好久后说道:“我们先回家好吗?”
叶锦之回去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顾昂因为担心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离开,而房间内,叶锦之坐在地上,直到感受到顾昂走了才撑着自己站起来。
他已经被发现了吗?叶锦之趴到桌子上。
忽然,抽屉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手表也跟着持续震动,朋友打来了电话。
叶锦之接了,然后听到了他朋友松气一般的长叹。
朋友说:“你没回我信息。”
“对不起。”叶锦之小声道,朋友听出不对劲,“你在哭吗?”
叶锦之刚想说没有,眼泪就掉到了自己的手臂上,他在接起朋友电话那一刻就哭了。
得不到叶锦之的回应,朋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别哭。”
叶锦之撇嘴继续掉眼泪,他说:“他好像知道了。”
朋友这下也蒙了,“你和他说的吗?”
叶锦之说没有,然后把今天在车上的事情和朋友说了一遍,他把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眼泪顺着眼尾滴到上面。“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忘恩负义?会不会”
“不会的。”朋友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打断叶锦之笨拙而努力的想着安慰话语:“你不是说很好吗?不会这样的,你不要难过。”
叶锦之压着自己哭泣的声音,“可是……”顾昂对他这么好,他却产生这种念头,这太卑鄙了。
“笃笃。”门响了,叶锦之吓得弹坐起来,他看过去,门缝下面递进一张白纸。
“怎么了?”朋友问。
叶锦之吸吸鼻子,说:“他好像在门缝塞了张纸,我去看看。”
叶锦之去拿起那张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一愣:‘抱歉让你讨厌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会注意的,别生气,早点睡。’
叶锦之捏着纸条僵了好久,脑子一片混乱。
朋友在电话那头叫了他好几声,问他怎么回事,叶锦之动动嘴唇,“我不知道,我有点乱,他和我说抱歉,叫我别生气”
朋友:“”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朋友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锦之不知道后面电话怎么挂的,他站在门口许久,还是小心地把门打开,并没有看到顾昂。
他看向顾昂房间门,是紧闭的状态,十来分钟的心里建设后,叶锦之决定和顾昂一样写张纸条塞进门缝,他还是不敢见顾昂。
叶锦之花了好久的时间在纸条上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自己今天的状态,表示都是自己的原因。
又看一眼放在旁边的,顾昂的纸条,叶锦之困惑地加了一句:‘为什么会认为我是讨厌你呢?’
信塞进门缝,叶锦之敲了几下门后躲回房间,就连后面偷偷跑出来洗澡又回来都不敢多看那门缝一眼。
理所应当的,叶锦之依旧彻夜难眠,天亮后他推开房门,第一件事是看向顾昂房门,然后心一沉——那张纸条还在门缝那里,露出一个小角,没有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