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醒了，我快无聊死了。”武志鸣坐在沙发上指着放在桌子上的锅，“我煮了点肉粥，一会儿你看看吃不吃得下。”

顾昂沙声道：“辛苦了。”

武志鸣惊讶地转过身子盯着走向洗手间的顾昂，“你能说话了？”

“嗯。”顾昂进洗手间刷牙，出来后盛了碗粥，“你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就行，对了，小叶还没醒吗？”武志鸣看向顾昂房间门口方向。

“还在睡，让他多睡一会吧。”

顾昂碗里的粥喝到一半，他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闷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门砰一声突然打开，叶锦之面色焦急地出现在那里，看到顾昂那瞬间才松了脸色。

武志鸣被他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小叶你吓我一跳，怎么了？以为哥哥不见了？”

“怎么了？！”叶锦之的房门也猛得一下推开，唐昭也出现门口，见大家都好端端的，绷直的背垮下来。“刚刚什么声音啊？”

“不好意思，我刚刚开门太大声了。”叶锦之尴尬举手。

唐昭：“哦，没事没事，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武志鸣安慰叶锦之，“你房间隔音很好，关上门窗什么都听不见了，但你唐大哥顺风耳来着。”他拍拍手，“既然都醒了，就赶紧过来洗漱吃早餐吧，哦，新牙刷在洗手台上。”后半句是对唐昭说的。

“小叶先去吧，我再眯一会儿。”唐昭打了个大大打哈欠转身睡回笼觉了。

武志鸣招手，“那小叶快来。”

叶锦之点头，“我先去穿鞋。”客厅的两个人才发现他是光着脚的。

“啧啧。”武志鸣笑着瞥了眼顾昂，“真好，我也想有个这么好的弟弟。”

叶锦之洗漱完毕后左手握着转动右手坐到顾昂面前，顾昂盛好粥推给他。

“谢谢哥。”叶锦之端起碗喝了一口，“手怎么了？”顾昂问他。

叶锦之抿唇，“没事，起床时撑到了。”因为摸不到顾昂被吓醒着急找人一下子忘记自己脚没好全过，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然后疼得摔倒手腕撑地，震疼了。

“哥，你能说话了？”叶锦之回过神来惊喜道。

顾昂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浅笑的弧度，“嗯。”

唐昭睡饱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顾昂正站在阳台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那外面的枇杷树发呆，他刷着牙走近拍拍顾昂肩膀。

顾昂没看他，目光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问唐昭：“为什么呢？”

唐昭唔唔两声，示意他还在刷牙说不了话，然后跑回洗手间。

在客厅沙发坐着的武志鸣和叶锦之一直注意着顾昂的情况，看见唐昭那样子武志鸣扶额

能不能表现再聪明一点……

而叶锦之看着安静站在那里的顾昂，午后的阳光照到宽大的枇杷叶上而漫射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他却好像隐约看到多年前躲在黑暗角落的小孩。

“你也知道我嘴笨，但是老顾，这只是巧合，当然，你要还是觉得还无法接受也正常……”

“她那时候不是说已经找的新的活了吗？你们去问过那个老板了吗？”

唐昭顿住，“问……问过了。”

顾昂看向他微笑道：“真有这么个人啊，我还以为骗我的呢。”

唐昭闭上嘴，顾昂却没停下，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语气平静，“我还以为和我外婆一样，因为绝症呢。”

唐昭整个人都僵住了，“你都知道了”声音细若蚊吟。

“对不起。”这句话是顾昂说的，“昨天你们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真的没事，明天送别花婶我也会去，到时候一起吧。”

唐昭不明白顾昂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在送武志鸣到家楼下时他将原话转述，武志鸣有些无奈地叹气。

“唉，我就说我们一直紧张得太明显了。”

“什么意思？”

武志鸣看着窗外的擦肩而过的车子回答：“可能老顾一直认为自己把你也困住了吧，所以才觉得对不起。”

“唐昭，你现在知道我之前说的话什么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