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接过杯子，“有没有好点？”见叶锦之点头才转回身洗杯子。叶锦之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们是你很好的朋友吗？”叶锦之忍不住开口问。

顾昂明知故问：“谁？”

“就……吴同学和关同学。”

“也算吧，两个很开朗的小孩子。”顾昂将杯子擦干放回原处。叶锦之低头，所以顾昂应该也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照顾吧。

“想什么呢？”

叶锦之突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是顾昂站在了他面前，遮挡住了部分的灯光。他比叶锦之高很多，俯身认真的和叶锦之对视，“你这两天一直动不动就走神，在想什么？那天晚上我说的话吗？”

叶锦之视线偏移，小声道：“如果是的话你会和我说吗？”他这两天也确实有在一直想这件事。

顾昂歪头:“当然可以。”

叶锦之不敢相信将视线转回:“真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想之后再说，但没想到会让你烦恼这么久……”顾昂伸出手轻轻握住叶锦之的手，后者震惊地瞪大眼睛。

顾昂垂眸看着握住的两只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握住我的手。”

叶锦之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其实你不记得也正常，那时候你也才五六岁，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来安慰我。”顾昂突然将叶锦之的手掰开，那几道出血的指印赫然出现，他刚刚在叶锦之接过那杯蜂蜜柠檬水时就注意到了，也瞬间就明白了叶锦之脸色差不止是晕车的原因。

叶锦之还在消化顾昂所说的话，反应过来后抽回了手。

“你那时候和现在差不多，不太会说话，只会说哥哥不要哭，哥哥跟我走。”顾昂模仿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叶锦之终于隐隐约约有了记忆，他努力的回想，他想起来了。小时候父母确实带他来过这个城市，是为了参加一个老人的葬礼，具体的他记不清楚了，但他好像是在那个葬礼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少年，那个少年在葬礼结束后不见了，所有大人都在找他，他的父母也跟着去找了，而小叶锦之无意在一个很暗的屋子里找到那个大人们都没有找到的，蹲坐在角落默默流泪的少年。

“是那场葬礼……”

“嗯，我外婆的葬礼。”顾昂语气没有什么变化。“现在，你不用为这件事烦恼了。”

叶锦之动了动嘴唇，看着顾昂浅笑的模样，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那时候太小了，在那间黑暗的屋子自己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能想起那时候那个少年一直流泪不说话。

“好了，现在你不用想这么多了。”顾昂双手抓着叶锦之的肩膀将人推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叶锦之不明所以地看他，他摸摸叶锦之的头，“在这坐着，我去拿碘伏棉签。”

叶锦之一下子握紧手，拦住顾昂，“不用，只是破了点皮，一会儿就好了。”

“坐着。”顾昂头都没回，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了一个医药箱，坐到叶锦之旁边。“把手伸出来。”

叶锦之把手背到后面，“真的不用。”

顾昂仿佛失去了耐心，直接掰开棉签一头，把人的手捉过来，强制给人上药。叶锦之没办法，只得认命张开手。

顾昂动作很轻柔，他说：“以后别这样了。”

那双很漂亮的手，一只托着他的手，一直捏着棉签替他上药，叶锦之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忍不住微微蜷缩。

药上好了，顾昂给叶锦之贴上创可贴，突然问:“你还记得那个开蛋糕店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