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拿那有没有自称是他家人的人跑到事务所去过】
天鱼:【啊?来事务所干嘛】
六六:【那没事了】
但对面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试探,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连忙又发来一句。
天鱼:【你别多想,他今天可能就是脑子抽筋了,睡一天就没事了】
六六:【好,谢谢师兄】
但她心里俨然是不信这个理由的。
不禁开始疑惑起来,不是工作问题,也不是他母亲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前都没见过他这样,甚至连当初第一次见面都感觉没这么冷淡,那就只能将矛头对准滚蛋,小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在咬叔叔裤脚时偷偷咬着肉,给他咬疼了?”
滚蛋十分无辜的看着她,嘴里还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伸冤。
陆悦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纠结。
说不准真如高天宇说的那样,睡个觉起来就没事了呢。
*
翌日傍晚,陆悦声带着滚蛋洗完澡回来时,注意到一辆车正往小区里拐,上面的车牌号她认识。
她加快脚步,停在停车区域打算等他出来。
然而在对方看到自己了,很快就抽回眼,一句话不说直接越过她离开。
陆悦声蹙眉,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委屈地说:“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啊,亏我刚刚还在那等你呢。”
司净祁嗤笑一声:“是我让你等的吗?”
陆悦声嘟囔:“可是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司净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就该一直是以前的样子?活在当下,这不是你教我的道理吗?”
陆悦声顿时哑声。
怎么回事啊,睡一觉也没变好啊。
她抿了抿唇,打算再试探一波,于是胳膊突然一沉,声音弱弱的:“哎呀,滚蛋最近吃胖了,重的很,你能帮我提一下吗?”
但司净祁压根不吃这套了:“陆悦声,你能提前出去,怎么就不能提回来?”
连名带姓地喊她,还有些少见,再加上语气这么差,这是真出事了。
她眼睛湿润润地看着他,将声音伪装得很可怜:“可是我已经提过一趟了,都快没力气了。”
司净祁噤声,像是在咬牙克制着什么,一眼没再看她,但最终还是选择接过。
陆悦声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中暗自得意,所以,他还是会心疼她的吧。
到了她家门口,司净祁将箱子放下,似乎并不想和她有过多接触。
但陆悦声怎么会顺他的意,她侧身朝向他,试探又无措地问:“我今晚还能去你家吃饭吗?”
司净祁开门的动作一顿,微笑着看向她:“说到这个,多谢你提醒。”
陆悦声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我这段时间很忙,可能没办法做两个人的饭菜,包括周末,冰美式你也不用帮我带了,我喝厌了,没那么喜欢了。”
她知道这是他搪塞自己的借口,脸上流露出受伤的神情,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甚至连眼圈都明显开始发红,但还是倔强地说:“没关系,等到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又想喝冰美式了,你再给我发消息。”
她垂下脑袋,转身走进屋内,那滴摇摇欲坠的眼泪被她抹掉,神情一瞬恢复自然。
她抱起朝她冲来的滚蛋,坐到沙发上,开始重新思考起来。
这也太奇怪了,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难不成他母亲又私下找他了?
或者说是压力他不重新加入那个什么研究会就不允许他跟异性接触,然后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危故意装作和自己不熟的样子,其实这里早就被他妈安装监控了?
她放下滚蛋,打算出去走廊探查一番。
结果脑袋左摇右晃的,视线左顾右盼的,怎么也没发现有隐形监控的存在,她甚至连地板都开始找起来了。
然而还没什么发现,隔壁就传出了开门声。
陆悦声立马直起身,见他手里提了袋垃圾,不禁有些疑惑,以往他不都是白天倒的垃圾吗。但来不及多想,就先解释道:“哦,我好像有东西落下了,怎么也找不着了,真奇怪。”
她尴尬地笑了笑,快步进了屋,又迅速打包好那还没到一半的垃圾袋,然后赶去和他挤同一趟电梯。
见他皱眉扫了自己一眼,她小声嘟囔道:“我也要倒垃圾。”
电梯里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甚至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但这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只有自己感觉得到。
楼层在缓缓下降,她看了眼不断减小的数字,又用余光瞄了眼身旁那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出口:“司律,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你可以告诉我的,我或许…能帮到你一点。”
就像之前一样。
但司净祁话里透露着很明显的抗拒:“我还是更喜欢自己解决,也不想欠别人太多。”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陆悦声很认真地说,“朋友之间不说欠。”
司净祁眯眼,冷声说:“那是不是不再是朋友,就可以划分清楚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