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声看着他说：“虽然我们认识不算久，但我知道司律是一个很好的人，也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那我就祝你…能够飞往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司净祁愣了下，手心在慢慢变烫。

仿佛那只千纸鹤被注入了血液，灌满了它身上每一处，就要振翅飞行。

*

周二傍晚，司净祁核对完所有文件后，照例和高天宇一块儿走出事务所。

但到了门口，却突然调转了向，一声招呼不打地要往另一边走去。

还以为他是忙糊涂了，高天宇提醒道：“诶诶，停车场在这边。”

司净祁没停步，随口回了句：“我知道。”

高天宇忽地有些好奇，连忙追上他问：“你干嘛去？”

“买猫粮。”司净祁说。

高天宇有些疑惑：“你养猫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不过印象里某个人倒是有一只猫。他瞬间坏笑：“不对，你帮六六买的？”

司净祁很坦然地嗯了声。

高天宇顿时瞪大眼，八卦的劲儿上来了：“我去，什么情况？”

司净祁斜睨他一眼：“什么什么情况？”

“你俩啊。”高天宇说得直白，“谈了啊？”

司净祁脑海中猝然闪过陆悦声说话的语气，不自觉也学了起来：“朋友之间就不能帮忙吗。”

高天宇扯了扯唇，嗤笑一声：“也没见你对别的朋友这样啊，你不会对她来意思了吧？”

说到后半句，他隐约还有些期待他的回答。见司净祁主动对一个人上心，这还是很难得的。

司净祁噤声几秒，照着陆悦声发给他的照片开始挑猫粮，情绪很稳定地说：“我只是觉得和她待在一起很放松。”

高天宇俨然是不信他这套说辞，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来：“那她怎么想？”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司净祁应道。

他将两袋猫粮放到收银台前，同老板说道：“老板，麻烦结个账。”

听他刚才那回答，高天宇心里更加确定了几分，嘴角有些压不住笑。双方毕竟是自己都认识的，他突然起了想撮合的心，于是说：“她要是对你有意思那肯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的啊，需不需要我帮你试探一下？”

司净祁嗤了声，接过老板打包好的猫粮，剜了高天宇一眼：“我没那么无聊，也不感兴趣。”

“就不想早点知道对方的想法，然后趁早进入恋爱模式？”高天宇继续循循善诱，“谈恋爱还是很美好的，要不是我现在没人追，我高低比你先谈上。”

司净祁不明白一开始好端端的，怎么就从猫粮扯到谈恋爱的话题上，但心里莫名开始思考其两人的关系来。

他不得不承认，陆悦声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他对她好像又不只是朋友的情感。

他分得清。

他也知道她神秘又遥远，藏了很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但这也恰恰是吸引他的点。

他向往她身上那股无惧无畏的勇气，向往她能够随心所欲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也渴望成为她。

只是这份吸引又很容易让人退缩。

他眸色暗了暗，沉声道：“不想知道，而且，你想多了。”

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像在提醒他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但高天宇仿佛没察觉到一般，继续我行我素地说：“我想多了？知不知道我国有一句古话叫旁观者清，你其实…还挺喜欢她的吧。”

司净祁握在把手上的动作一顿。

当一些话被挑明，人就会下意识反驳。他眼皮盖下来，冷声说：“我只是因为她帮过我很大的忙，所以才会答应她的请求。师兄要是能帮我解决家里面的事，那我也会对你感激涕零的。”

高天宇不是不知道他家里人有多难缠，顿时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