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声笑了:“那看来司律的感觉也不一定是准的嘛,我刚刚就说了,我今天很开心,一直到现在都是。”
透过后视镜,司净祁注意到她将发卡重新别到刘海上,仿佛一切恢复如常。
*
假期刚结束不久,曲洛河就正式转正。
恰逢有一期杂志期刊的人物访谈部分还没完成,蒋思洁就把这个任务交到他头上,就算是给他发布的第一个任务。
对于这个任务曲洛河是想认真完成的,但以他的人际交往不可能在短期内找上什么大人物并说服他们接受采访,脑海里顿时就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陆悦声,两人还算有点交情,他感觉成功率会高一些。
虽然他知道陆悦声因为上本作品被骂得很惨,但不妨碍她写出过好东西来,也有足够的名气。况且作为“吸氧”的这个身份,陆悦声还从未在公开平台接受过任何采访,从读者视角来说,她就像是一片被薄雾笼罩的森林,需要有人去开拓探索。
本来都已经做好要软磨硬泡的准备了,结果陆悦声答应得很干脆,一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对于陆悦声来说,虽然签名给不了,能给他提供一点工作上的帮助她还是挺乐意帮这个忙的。
蒋思洁事先不知道这事,所以在采访当天看见陆悦声戴着口罩过来时,还以为是来找自己吃饭的,提醒道:“我还没下班呢,你要不等会儿先。”
还不等陆悦声解释,曲洛河插话道:“蒋姐,是我约的她。”
蒋思洁顿时疑惑地“啊”了声。
曲洛河解释道:“我不是要出一期杂志访谈嘛,所以我就约了…吸氧姐。”
蒋思洁自然知道这是陆悦声的笔名,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说:“我当时见你俩那样就说你俩肯定认识,还一个劲儿地狡辩呢。”
陆悦声亲昵地攀上她胳膊,嘟囔道:“当时不是还有某个人在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演一演的。”
“结果连我都给骗过去了。”蒋思洁睨她一眼,又指了指长廊尽头说:“那边那间308房间还没人在用,你们可以到那间去。”
曲洛河客客气气地说:“谢谢蒋姐。”
将陆悦声带过去后,见门一关上,她立马将闷气的口罩摘下来。
因为她作为作者的身份在公开场合一直都是不露脸的,所以这次采访主要以录音的方式进行,届时也只会以纸质材料刊登出。
一切准备就绪后,曲洛河立马切换战斗状态,坐姿端正地说:“首先很感谢吸氧老师能够受邀接受我们的访谈,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想知道您的这个笔名是怎么来的?”
陆悦声平日里不常关注网上的事情,就连私信也不看,所以也从未对外解释过这个问题。虽然这是个友情局,但是她回答得很认真:“因为我喜欢氧气充足的地方,我希望能去到任何没有污染的干净的环境,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臆想,现实里这样的地方还是很难找到的。”
曲洛河顺着她的回答问:“哦?那如果让您找一个地方定居,您会选择那里呢?”
陆悦声沉思几秒,“那就苏里吧,那里依山傍水的,虽然总是有下不完的雨,但安静也清凉,我想在那里生活应该会很舒服。”
曲洛河点头,继续问:“以前总有人说吸氧老师的笔锋过于犀利,那是什么原因让您在第一部作品《最后一盏蜡烛》中就写出如此深刻的文字呢?”
陆悦声突然安静,虽然采访的问题事先看过,但曲洛河也提醒过他届时会根据她的回答进行相应的调整,毕竟这只是纸质刊登,现场能给她足够多的时间思考,而这个问题就是曲洛河现想出来的。
一瞬的愣神过后,脑海里的答案慢慢清晰,她回道:“或许是见过的悲剧太多了吧,人生中总会目睹很多的不幸,自己的,或者他人的,都有可能作为灵感的来源。”
…
曲洛河是陆悦声的书迷,自然知道读者最想了解什么问题,加上陆悦声也配合,这场采访约莫半小时就结束。
见他将录音笔关掉后,陆悦声身子往后一靠,手指随意地插进口袋里。
她身上这件外套是除夕夜穿的那件,恰好摸到了那晚司净祁递给她的名片。她拿出来再次看了眼上面的地址,然后无聊地把玩起来。
曲洛河注意到了名片上很大的“旗枫律师事务所”这几个大字,也知道那是谁的工作地点,他一边简单记录下刚刚的采访内容一边提醒道:“可别玩过火了。”
陆悦声手上动作一停,笑眯眯地看向他:“怎么?偷偷算我了?那你有算到我是怎么玩过火的吗?”
曲洛河赶忙解释:“没有,我都说了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一个人,就是单纯提醒一句而已。”
陆悦声将卡片放正,指尖定在上面几秒,猝然推向他,她指了指地址的部分问道:“这儿是不是离你们这里很近?”
曲洛河仔细查看了眼:“是啊,就两条街的距离。”
陆悦声弯唇,看了眼时间后,不紧不慢地戴上口罩:“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