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声身子一顿,忽然笑了,学着他刚刚的话说:“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算是我表哥。可是从我的角度来说,只能算不太熟的朋友。”
风铃缓缓停下。
两人之间恢复安静。
陆悦声视线追随着他:“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不感兴趣。”司净祁像是在一瞬恢复冷静,说罢就转身走了进去。
陆悦声盯了他离开的方向好久,猛灌了一大口酒,脸上笑意不减,自顾说道:“好吧。”
看来想要拿下还是有一定难度呢。
她放下酒瓶在,正打算桌下,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编辑打来的:“怎么回事,站短各种给你发,消息怎么都没回?”
陆悦声抬眉,轻描淡写地说:“呀,抱歉啊,太久没打开软件了,生怕一点开全是恶评,见不得呢。”
对面的编辑叹了口气:“你差不多也有快一年没发新文了,打算什么时候开?”
“目前还没灵感呢,总不能写出来又让人骂吧。”陆悦声说,“不过你放心,半年内绝对能挤出一个灵感来。”
编辑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劝道:“希望如此,你不开文我压力也很大的。”
当初毕竟是她签下她的,她得对自己手下的作者负责,再加上若是她管理的作者有太多不开文的,那也算是她的失职,免不了会被领导一通乱骂。
陆悦声自是知道这一点,“我这段时间需要调整一下状态,放心吧,不会跑路的。”
电话挂断后,她再次望向隔壁的阳台。
现在的进度属实是有些慢了。
*
难得有了能抽身的时间,酒吧里卡座的角落处。
蒋思洁面前还放了台电脑正在加班写稿,陆悦声则坐在她身旁,一边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前方,一边喝着特调酒。
抽空看了她一眼,蒋思洁停下动作,笑着询问道:“怎么,碰着事了?”
不同于陆悦声的那杯僵尸,因为还要保持清醒,蒋思洁面前只放了一杯度数很低的莫吉托。
“也不算。”陆悦声抿了口酒,酸甜的烈性气味在她口中散开,她微拧了下眉,“就是觉得这人,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猜透,你们电视台就没有关他的采访资料吗?”
蒋思洁一手搭上她肩:“巧了,还真没有。那天在帮你查他资料我就了解到了,我们电视台先前曾对他发出几次邀请,但无一例外全被他拒绝了。我那朋友跟我说,他这人啊,永远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像是无欲也无求。”
“难度这么大呀。”陆悦声支着下巴,无声地弯唇,“那更有意思了,我对他越发的感兴趣了呢。”
她侧眸,求助道:“你不是谈过那么多男朋友吗,你说说,我要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目的的情况下,彻底拿下他。”
蒋思洁来劲儿了,也跟着一起笑:“那当然是,用真心喽。”
陆悦声遗憾地啊了声:“那我要是没有怎么办?”
也没想到她承认得那么直白,蒋思洁噎了下:“真就只看上那他张皮囊了?”
“不是说过了,还有身材嘛。”陆悦声坦率地说。
蒋思洁仍是有些震惊:“精神方面的,就一点不图?”
陆悦声笑了:“感情这种东西太捉摸不定了,还是不要付出过多的好。”
这套原理,对谁都一样。
忽然注意到有一处特别吵,陆悦声下意识投去视线,认出了人群中高天宇的存在。
虽说只见过一面,但蒋思洁也注意到了:“诶,那哥们是不是上次跟在司净祁旁边的那个?”
许是这边两道视线过于明显,高天宇也朝这边看过来一眼。下一秒,他抬步朝这边走来。
陆悦声目视着他,手指却悄无声息地将桌上的两个玻璃杯调转了方位。待他靠近,主动打了声招呼。
高天宇视线从桌上掠过一眼,惊讶道:“还挺巧,你也在这,我还以为你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呢。”
陆悦声很轻地笑了声:“高师兄不要以地视人嘛,虽然吵是吵了点,但有时候喝酒也挺解乏的。”
“况且。”她看向蒋思洁,“我朋友需要来这里找找灵感。”
蒋思洁立即接话:“你还好意思说呢,刚跟你聊了大半天,字都没敲下几个。”
陆悦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目光调转至同高天宇一起来的那群人身上,好奇道:“师兄呢?也是工作太累了过来放松一下的?”
高天宇回道:“对,刚打完一场官司,和事务所的几个朋友过来喝酒。”
“司律也在?”陆悦声继续问。
“那倒没有。”捕捉到一点意味,高天宇反问:“你很关心他?”
陆悦声面不改色:“毕竟是邻居嘛,而且我还挺好奇他会不会来这的,他看上去像是不会喝酒的样子。”
高天宇点点头:“那你直觉挺准,那家伙滴酒不沾的。”
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又插话道:“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陆悦声笑得乖巧:“师兄再见。”
待人一走远,蒋思洁忍不住啧啧两声:“就没见过你用这种声音和我聊天的。”
“那多生疏呀。”陆悦声捏着嗓子应了一句,“说正经的,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三个月内拿下他吗?”
“使劲儿撩拨呗。”蒋思洁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女人这套,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陆悦声若有所思起来:“是吗?
她微微一笑,将那杯僵尸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