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房间当然不会是在地上,甚至不需要动用神识和底下那些修士挤,只用肉眼就能将所有擂台看个大概。不用多说,这肯定是在创建寂空大比的擂台时,就将这些观战房间的阵法和禁制一起考虑进去了。
透过窗户,还能看见不少房间,这些都是在刚刚在地上时看不见的,但是身处其中的修士却能看见底下的人群。
观战房间的建筑群和寂空大比是一体的,也是各大势力的特权。
房间里已经有了人,而且不少人的脸色很难看,全是天音宗子弟,身上有着各种乐器,动作间乐声阵阵,思帘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冲出来了。
“余华师姐!我邀请你一起来观战你拒绝了,结果你就是因为这两个小小的修士?”宁可拒绝她,却要陪别人?明明她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庄余华皱了皱眉道,“你多话了。”
在庄余华面前,纠结这些是特别幼稚的事情,甚至不会让她理解,只会让她觉得无理取闹。
谁也不能因此左右庄余华的意志。
思帘显然也了解庄余华,刚刚只不过是太猝不及防,她忍下眼底的泪意,转而对着木燕硬邦邦说道,“你怎么从冰雪城来到练容城了?现在想让商队捎带,花费的灵石可是不少,你的灵石真多。”至于灵石是怎么来的,肯定是余华师姐给的。这个余华师姐莫须有的救命恩人的脸皮是真厚,就这样阴魂不散的纠缠余华师姐,是准备缠上余华师姐一辈子吗?明明她之前观察过,余华师姐很久都没有和她来往,思帘还以为她早就已经在哪个角落自生自灭了,甚至都懒得将她看在眼里,结果猝不及防竟然又见到她这张面孔,真是令人作呕!
早在踏进这里开始,旁观系统的警告声就一大堆,然而木燕已经无所畏惧,因为旁观值早就全部扣完了。
面对思帘的质问,她下巴微微一抬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
房间里寂静了,就连友商都震惊地看着她的好友。
怎么回事?她向来识时务,能屈能伸,见人话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大刀道友去了哪儿?谁能告诉她身旁这个这么硬气的家伙是谁?
日子不过了?
思帘更是回神过后,勉强装出的友好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氛有些诡异。
然后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忽略了木燕,假笑着看向友商道,“这么大好的日子你怎么不在下面摆摊呢?”
“回思帘前辈的话,大家第一天都在适应情况呢,这第一轮都是筛选一些滥竽充数的,想卖出货还得第二天再说,而且我好好观察第一天比试,决定商品选择也很重要,马虎不得!”
木燕对友商稍稍侧目,奇异友商的态度。
她怎么对思帘有点讨好呢?
“哦,这样吗?你们这些商人的事情我怎么会懂。”说罢友商不再理她,转而热情地拉着庄余华落座,“余华师姐,今天一早我的报名牌就给出我比试的时间和对手了,我的对手不值一提,你的呢?”
“稍等。”庄余华落座,招手让木燕和友商也坐下后,环顾四周一圈,思帘都不自觉安静下来,这才道,“除了思帘,你们的比试时间和对手呢?”
音修们纷纷乖巧的一一报出。
这时候的庄余华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完全在尽天音宗少掌门应有的职责和统筹,毫无意识又像是天生自带的本能重新掌握被思帘混乱过去的现场节奏,掌握主动权,微微皱起的眉头更是给她添了些不怒自威的威严,只是沉默听着汇报,然后捕捉关键之处。
“你下午对战阵渠?”
汇报这件事的董令也满脸惨白,“师姐救我啊!我好不容易赶在寂空大比前晋升的金丹期,结果还未做出一番大事业就碰上了阵渠,我可不想打道回府啊!”
“哼!”思帘不屑说道,“符阵宗全是一些依靠外物的辅修,寂空大比对法宝的使用是有限制的,莫要长她人威风灭自己之气!阵渠又怎么了?打败她就是!”
“……”
说得倒轻松啊,那是阵渠啊!符阵天赋强到妖孽的阵渠啊!
说得好像她就打得过阵渠似的!阵渠可是师姐那一辈的,同是金丹期也有金丹期的分水岭,她倒是嘴上会说。
当然,董令面上不露分毫。
庄余华沉吟一会儿说道,“首战就对上《玄罗人杰榜》的修士极少,碰上阵渠你也不必太过沮丧,你只要发挥出全部实力,哪怕能在擂台上多坚持一会儿,也未尝不能扬名。可你如果连多坚持一会儿也做不到,那你和旁人比试更是不如现在就打道回府。”
庄余华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实话就是有点不中听。
董令垂头丧气道,“知道了,师姐,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