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没想到青帆真的找到“那个人”了。
“王爷,属下已找到王妃所寻之人。那人名叫顾延,乃是大理寺少卿府上门客。”青帆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沈明情和江莫逾的眼神。江莫逾觉得奇怪,沈明情则是激动。
“在哪呢在哪呢?快带我去看看!”
“王妃且慢!”青帆却阻止了沈明情的动作,沈明情十分不解。青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顾公子在正厅,王妃去之前……最好能做一下心理准备。”
青帆的提醒已经十分含蓄了,但是沈明情很显然没有理解。而在她见到顾延此人之后却懂了。
虽说那人身上满满的书卷气,人也是温和有礼,但他……
长得实在是不好看。
并且因过于谦卑时常佝偻着背,见到沈明情江莫逾等权贵之时也是畏首畏尾。沈明情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而江莫逾虽说不对文人或是不好看的人抱有偏见,见到顾延后还是忍不住感叹沈明情的审美。
“……这绝对不是我要找的人。”沈明情严肃说道。
“但人家青帆都说了,这人完美符合你说的一切条件啊。我就说你给的那些信息不够吧,你还不信……”
沈明情觉得江莫逾完全在说风凉话,给了顾延一些银两和文房四宝后便让青帆送走了他。而这天之后沈明情也总是闷闷不乐,心想自己和那梦中情人当真缘浅么?
江莫逾来看过沈明情几回,虽说二人先前不太对付并且毫无感情,他也不乐意看到沈明情如此神伤,而更多的竟然是……
酸涩?
为何他要吃味呢?自己明明对她没有半分感情。
他最终还是亲自插手了帮沈明情寻找情郎。在闲暇的午后亲自乔装后去街上逛逛,徘徊于附近的书院,或是去大理寺找大理寺卿喝一杯茶。年少时他也曾频繁往来大理寺学习,现在二十七了,大理寺卿还记得他。
“王爷倒是许久未来了。上一次你我单独叙话是在十多年前?那时的你还是一青涩少年,如今也大变了模样。”
江莫逾腼腆一笑,“朝中事物繁杂,我的面容是否老去了许多?”
“是成熟了不少。”
江莫逾听着对方的夸赞越发不好意思,连忙扭转了话题。
“今日来寻大人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寻一个人。”看着大理寺卿起了兴致的眉眼,江莫逾接着道,“昔日大人可有注意到有一位……蓝衣男子,爱在午间拿着书册,在大理寺附近散步?”
大理寺卿的神色变得不解,“您这描述……”
江莫逾急忙辟谣,“并非是我想寻人!乃是为了一友人,她……原话就是如此。”
大理寺卿显然也觉得这描述太过于抽象,但是细细回忆之后还是无奈道,“前几日听闻你手下的人带走了顾延。但的确,近日只有他符合您的条件,但想必并非是他,你们才他又送了回来吧。”
“的确如此。当真没有旁人了么?”
大理寺卿细细思索,似是要把他脑中的人想一个遍,最终还是无奈笑道,“确是没有旁人了。”
江莫逾只得点头,“谢过大人。在下先回去了,要给那位……友人,一个交代。”
心中也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本该是不高兴的,没有完成沈明情的嘱托。但他又卑劣地察觉到了自己心底不合时宜的欣喜……
沈明情的梦中情人找不到了,他为何要欣喜?他真让人感到可耻啊。
身后却传来了大理寺卿的声音。“不过先前王爷自己不是也经常在大理寺外观察民生百态的么?大约是在……十一年前了。当时王爷也爱穿一袭蓝衣。”
这一句话惊醒了江莫逾。
难道说……其实自己当时和沈明情便见过么?他不敢保证,但是这个想法却深深埋入了他的心底,逐渐生根发芽。
当晚回去后,他破天荒地没有去找沈明情,而是在脑中细细回想着十一年前的画面。那时的他十六七岁,因心中有大志来到大理寺观摩学习,中午大理寺卿去休息了,他便也离开大理寺行至街头,观摩民生百态。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有了……被尾随的感觉?
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旧日仇人过来寻仇,或是什么仰慕者,可现在想来……或许是沈明情?还需要细节验证,不然若认错了人,闹了乌龙反而惹得沈明情不快。
于是他在某一日带沈明情来到了自己曾经最喜欢驻足的一处书摊前。
十年前帝王为巩固权势,不让上至百官下至百姓的心思脱离他的掌控,禁了一大批传播新思想的书籍。而这个小摊则是心有不甘的文人雅士交流之地。后续这个地方被皇帝查封了,而江莫逾暗中变法获得民心,,也被百官拥护为摄政王,架空了皇帝权势。现在小书摊又被江莫逾找回来,安置于此处。
沈明情在见到书摊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特别眼熟。
“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