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陈梧等人快速上前查看江莫逾的情况。他此刻气息微弱,甚至隐隐有出气多进气少的趋势。
情况不容乐观。
“你我几人不能出去,不然陛下的大计就要暴露了。”陈梧强行冷静下来。他们几人身份特殊,不能暴露于人前。
其实江莫逾对外就没有早已宣称陈梧等人给他打发到关外种地去了,为了不让太傅等人起疑他并未如表面这般颓废。所以他三人一直都在暗处秘密行动。
但陈梧还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决定赌一把。江莫逾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我去寻百御医。”
“你如何能寻到他?”姜祺原本想发问,毕竟自从朝局大变后,百物生作为从前江莫逾的心腹御医也被遣出宫去了。但现在危机情况,他也只得替陈梧打开窗户,“从这里出去吧,记得藏好一些。”
“知道。”
陈梧爬上窗沿施展轻功,离开了压抑的皇宫。
*
陈梧算是很早就跟着江莫逾与沈明情了,也知道沈明情是于何处寻得百物生。芝梧堂中,百物生又缩回了柜台后那一方小角落,裹上了包浆的衣服,而身侧散落的医书还停留在沈明情昔日服下的毒药那一页。
“娘娘,您安排好了您的死亡。可最后,上天连您的最后一个愿望都不愿为您圆上……也是苦了陛下,一番良苦用心,在您死后依旧无法为您正名。”
他想着想着又想哭了。而一道声音插入他的思绪,直接穿透了煽情的气氛。
“百大夫,就知道您在这儿!”
陈梧不由分说拉住百物生的手腕,“陛下不好了,烦请您回去看看。”
“不好?怎么个不好法……”话还未说完,眼泪也还未擦干,陈梧就拉着百物生离开了芝梧堂,寻了一僻静之地升上天空。
“不是……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就不好了?”
回想起先前的情况,陈梧原本是不能告诉百物生的,毕竟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这三年来他的身体出现了许多症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
起先只是噩梦连连,随后就连在白日不做梦时都时常精神恍惚,脾气喜怒不定,经常困倦。
而今日的晕厥,算是最严重的了。也许少不了沈小姐再次去世带来的打击,但那出气多进气少……
“所有的症状都告知与您了。”陈梧一字不落地将所有的症状告知于百物生。百物生听后气得胸膛起伏。
“我出宫后也就罢了。但是我还在宫里时陛下就已经不对了不是么?他为何不来告诉我!”
陈梧也不知道。
他有时候前来汇报情报时发现过江莫逾的异常,也劝说过百御医应当过来替他看看平安脉。但江莫逾表现得极为排斥。
三年来,哪怕身体早已承受不住,他硬生生如故意折磨自己般从未找过御医,而是硬生生扛了过来。直到现在,彻底扛不住了。
*
“这脉象……”百物生摇了摇头。
“百大夫您说清楚啊!脉象怎么了?”
“这脉象,表面上并无任何不妥。只是身体虚罢了。但难就难在这一处。若说陛下只是染了病或是中了毒,我有药啊,可以治他。但这病,是心病。”
“……想必是因为沈小姐吧。”陈梧在一旁接话。怎料百物生却摇了摇头。
“不光是沈小姐。若说是因为沈小姐的离世,三年时间他也该走出来了。但偏偏,他的病越来越重。”
陈梧在一旁整理时间线,果然发现了不对。
三年前沈小姐刚去世时,陛下是消沉了一阵,但还是能治理国事,半夜做噩梦也很好缓解,不会影响白日里的生活。后来做噩梦越来越严重,处理政务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次晕厥若说是因为沈小姐再次离去,那为何在维持了那么几个月的稳定之后,陛下的情况反而2会继续恶化?
“会不会是因为,陛下中了什么药?陛下的脉象可有别的异常?”
“你先安静会儿。”百物生换了一个角度感受江莫逾的异常,也是发现了不对。
“有。他的脉象中,有用药的痕迹。”
“果然么!”陈梧一下就站直了,拳头愤愤砸向身侧的墙壁,“我是说陛下不会轻易陷入沈小姐的离去中出不来,曾经沈小姐也告诉过陛下要向前看……陛下最听她的话了!”
姜尹在此时也冷静不少,“我想办法去查一下陛下最近吃了什么,用了什么。饭食、茶水、枕芯……还有什么下药的方式么?”
姜祺想了想,回道:“燃的香也去寻一下香灰!万事小心。晚上在御花园深处的池塘旁接头。暗号便是三声鸟叫!”
所有人都理解了姜祺的用意。他们在此处待太久了,而陛下却没动静唤回李彦等人。
这般,李彦可能会回来查看江莫逾的动静。若被李彦看见他们等人在殿内,会有大事故。
*
“小姐,今日也是赚了不少呢!”青水喜滋滋地把大娘分给她们的银两交给沈明情,“您想查的事可有眉目?”
“还没有。我本想结交一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问问当年李氏的密辛,顺带帮我进明景书院,可现在想来我们的名气是否还不够大,尚未传入她们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