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的江莫逾牵着沈明情的手离开。江莫逾喝了些酒,走路都有些不稳。
“你说今天太后和太傅像不像催生的?”
沈明情被逗笑了,扶着江莫逾在床上坐下,“是这样。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生一个?”
沈明情的本意是把假孕计划提上日程,可这话到了醉酒的江莫逾口中却变了味。
“你要和我生孩子……?”江莫逾的手紧紧扣住了沈明情的手腕,“快点回答我!你真的要和我有个孩子么?不要骗我……”
江莫逾的语气越来越软,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撒娇和乞求,听得沈明情一愣一愣的。
他怎么了?喝醉酒的江莫逾怎么还开始说胡话了……
“沈明情,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是木头么?为什么看不出来。”他的身体瘫倒在了沈明情身上。正当沈明情想要扶稳他时,他的嘴唇却覆了上来。
“……唔?”
沈明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今天的江莫逾却因为醉酒而格外强势。湿润的舌尖扫过她的唇缝,在沈明情因天生的敏感被亲得浑身发软时硬是挤了进去,勾住了她的舌头。
沈明情想推开对方,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腕还在江莫逾的制锆之下。江莫逾拉着她的手腕一用劲,最终沈明情被牢牢锁在了他的怀里。
“阿情……”
他的声音哑得让人脸红心跳。沈明情本以为江莫逾终于要放过她了,可他却好似食髓知味一般,依旧轻轻啄吻着她,还时不时叼住她的下唇吮吸。
“可以了可以了……快放开我。”
江莫逾一歪头就倒在了沈明情身上,搂住了她的腰才勉强稳住身形。“好困……明天早上一定要告诉我,你要男孩还是女孩……”
话音未落,江莫逾抱着沈明情睡过去了。她哭笑不得地起身,把沉重的江莫逾放到床上摆好。
“晚安,小皇帝。”
戳了戳江莫逾的脸,沈明情转身离开。可刚刚那种唇齿交缠的触感却好似还在唇瓣上一般。
该死……本以为自己与江莫逾的处境是唇齿相依,这般却是物理意义上的唇齿相依了!
嘴唇好烫……还想亲。
等等……他喜欢她?!
*
第二天醒来的江莫逾还有些宿醉的头疼。他坐起身,揉着太阳穴喊道:“李彦!”
李彦揣着手快步走进内殿,“陛下有何吩咐?”
江莫逾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昨晚朕没更衣?还有,让御膳房煮碗醒酒汤过来。”
李彦忙喊来了小太监吩咐下去,又回答江莫逾的问题,“陛下恕罪。昨晚是贵妃娘娘把您带回来的,奴才本以为贵妃娘娘要留宿,才没进来给您更衣。”
“贵妃……”
细想了片刻,江莫逾终于想起来昨晚自己干了什么,脸都红透了。
自己强吻了沈明情……还是湿吻!酒壮人胆果然不是假的。昨夜只喝了一点点,竟把自己想对沈明情做的事做了三分之一!
甚至还表白了……
“昨晚……此事必定不能让贵妃知道!不对,她已经知道了……罢了,把她叫过来。”
“遵旨。”
不出片刻,李彦就从昭明宫把沈明情领了过来。沈明情草草行了礼便开口调侃,“怎么,酒醒透了?还要不要我告诉你我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江莫逾本就靠着醒酒汤压下的热度不出半刻便重新浮现在了脸上。他轻咳一声:“昨夜是我脑子不清醒才说的胡话,不要再提了。”
“那你喜欢我呢?也是假的?”
“当然!”
嘴比脑子快……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表白的话都说出口过了,究竟为什么还要否认?
……可是已经否认了。他是个要面子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可那点少年心性又拉不下面子。
沈明情并不知道江莫逾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只当他真的是喝醉了乱说话,心里却莫名失落。
她轻笑一声,别开头,“行,假的……那我们就来说正事。假怀孕的确得提上日程了。我们今后做什么安排?”
江莫逾看着沈明情的样子,狠狠闭了闭眼,拿起了龙案上的一本折子,“安远府作为当前大栖最大的粮食产出地,袁穆依旧是个不成器的。我打算之后去安远府微服私访,顺便路上要经过书香起源砚洲,可以传播新政。”
“我同你一起去。回来之后,新政初步实施,我同时宣布有孕。之后的一个月,我二人便将新政落实,同时收回太后手中所有的权势。这个过程还需尽量隐蔽,敌在明我们在暗,悄悄架空她的一切。”
“直到最后,若她打算将你的‘孩子’作为最大的筹码,我们便可在最后将她的一切连同这张底牌,一起抽走。”
……
旖旎的气氛早就随着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落实而消失干净。成王败寇便看在这计划顺不顺利了。沈明情托腮,“那我们还需要一个太医为自己人,在微服私访前就需要寻到。”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一个。”
沈明情想起了百物生。
刚好,放他在自己身边还可以顺势帮她解个毒。
“那便听你的,可是宫外的大夫?”江莫逾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你确定他可信?”
“自然是可信的。我查过他的背景。他的父母都是采药人,他在山间长大,刚下山没多久,并且名不见经传,也无人会找上他。”
距离下次拿解药的时间也不远了。
“我明日便出宫寻他,看看他愿不愿意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