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认得这东西?”那暗探紧盯着我的表情,眼中冒出锐利的探查神色。
他用发暗器的方式将碗盖打开,这里画着的又正是另一种暗器。难不成,他们就是昨天在暗中袭击我的人?只是以这种方式暗示我别再装模作样了,赶紧说出实话。
可再仔细一想,就从他们刚才的谈话看,明明是刚刚才到达此镇,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又怎么会是他们所为?
就在我心下困惑时,稍一转眼神,突然对上从那靠里处传来的目光。这黑衣人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却在远处默默观察着我,眼见和我对上视线,他便将头转了过去。
我感到很奇怪,便迅速转动脑子,思考究竟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这暗器昨天虽是冲我而来,可总也不像是跟他们有关。更何况我对他们也并不熟悉,想了想,便决定不说。
“怎么会呢,”我笑道,“客官也是太看得上小的了。说白了吧,我也是今天才初来乍到的,别说曾听过什么消息,就连这茶馆内的规矩也还没完全掌握。就在今天,还手糙打碎了一个杯子呢。”
暗探随即问道:“这么一说,那你之前都呆在哪里?”
我还没来得及回,恰在此时端菜过来的伙计却接上了话:“诶呦几位客官,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她之前都是在俺们镇庙里打下手的,只因昨天在此处惹了大祸,结果被全镇人视作不详。这是要弥补我们老板亏失,今天才让转到这边打工赔款的嘞。”
我看了他一眼,属实有些无语。怎么把我说的像个东西,转来让去的。要跟人发发八卦,也别拿我的信息唠啊,本人还在这里呢!更何况我是主动负责。
可这也实在算不上什么秘密,要说泄不泄露的,恐怕等他们一会刚从大门走出去,随便找个人一打听,也就八九不离十了。这么一想,看来做人还真是不能太张扬。
“这样啊,”那暗探悟道:“既然在庙里接触祭事,那就更加可疑了,你刚才为什么一副吃惊之色?”
也不知是这暗探太过敏锐,还是我的心思太容易外露。尽管已经全力掩饰,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我笑道:
“这就说笑了,一个贫苦下人,在哪里不是下人?还能转换了身份不成?不瞒各位说,就连这样精美的卷轴,小的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瞧得,又怎么知道这画上更精美的宝物是什么东西?”
“但诸位既然非要让讲,那就斗胆说说我的理解。依我看呐,这倒像是仙人之物哩。”
“呵!别再问她了吧!这实在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你一点出庙来,就能说成仙人之物!”术士终于忍不住,再听不下去我闲扯,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既然没用,那就赶紧出去吧!二爷也跑一天了,就想赶快找个地方睡觉。”刀疤脸早已不耐烦,只是对暗探似乎有些顾虑,才隐忍不发。
此刻听到术士这话,他便将茶杯往托盘上一推,喊道:“端出去!不用来了。”
那暗探还在沉思,我却只当是终于结束应付。用双手托起托盘,刚准备退出门去,余光却撇见术士将瓷碗一扫,碗中粉末直冲我而来。
“即然已经是不详,倒不如更助你一臂之力?”随着隔扇被合上,门内只传来术士十分愉快的笑声。
那粉末毕竟是一整片的挥洒范围,不再顾得上手中的茶具,我向后一退,闪过了袭击。这些家伙,听到别人已经很不容易的故事经历,却还想要雪上加霜。
不仅阴险,心思还忒坏。如果刚才在那里侍奉的人不是我,那就肯定得中招。看来阅人无数的老板早已预估到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敢拦,不敢问,更不敢沾。
正担心今天唯一跟我一起负责侍奉的传菜伙计,眼见他也从隔间退了出来,我才终于放下了心。
“喂!你可小心着点吧!刚才的画面看到了没有?下次可别再多嘴多舌了,尽爱显摆!”
“啊?你说我吗?”他用手指指自己,然后看了看地上那一堆最新出现的显眼碎片。
早上还只摔碎了一个茶杯,这会子就已经又外加一整套了。我俩在地面上对上视线,不禁要哑然失笑。
“诶呦,今天也已经很累了,要不然直接去休息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传菜伙计安慰道。
说的很有道理,我连连点头。但刚一想到休息,却突然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不对啊,我该去哪里休息?
这一天忙忙碌碌下来,直接把这个问题忘掉了,我根本还没有被安排住宿。
再一思考,就更呆不住了,因为甚至早已把带过来的东西也忘得一干二净。我一下蹦了起来,直冲早上来时暂放包裹的那张桌子。
“小张!老板房间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