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冬的天,阴雨连绵的傍晚。
寂静入夜,雨声拍打在窗玻璃上,燕忻睁开眼,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失神了好久。
“咕隆——”雷声低沉,由远及近。
燕忻踉踉跄跄的下床,躺了三天三夜的身体,神经肌肉还没等适应便传出麻木瘫软的信号,来不及反应,“咚”的一声就跪趴在了地上。
酸痛布满全身,燕忻闷哼一声,紧咬下唇。
双掌撑地,倚靠在床边,抬起手臂拉开柜子,拿出药盒,倒出几粒布洛芬干咽下去。
待神智悄悄回笼,她才得已缓解一些。
疲惫的身躯,不堪的心情似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浇灌进心脏静动脉之间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燕忻吃力的抬眼望向窗外,闪电阵阵闪烁着,轰隆隆的作响。
眉眼扫过四周,是熟悉的房间。
看着柜子上整齐叠着的毛巾和旁边的一杯已经冷凉的水。这时,她却第一时间想到奚温竺这个人。
她,是来过吗?
晨曦微露,阳光普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绽放光泽。
秋意已尽,风里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阳光披上了一层细腻的模样。
今日立冬,奚温竺照常打开卧房门,去洗漱室。
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末雨味。
奚温竺做全准备走下楼,精美华荣的房子中寂静啸和,只剩下她脚踏在阶梯上的声音。
屋子里的每一个房门窗口的隔音都非常好,李姨在厨房烧食给她们,丝毫不用顾虑会吵人。
奚温竺在这也待了很长时间了,对这边的环境也熟悉清了。
“簌簌簌——”
她本想去厨房帮忙,可后园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霎时间拨动心弦。
在转身的瞬间,眸中映射出墨水如画般的存在。
少女椅靠在竹篮编织的吊椅中,乳白色连衣裙内搭,素白的披肩。
一身冷白搭配下,少女妖艳霞美的脸蛋更加神圣高洁。
可与之不同的是那一头浅蓝色的微卷发型,显得突兀,却在晨光的照耀下异常得体温和。
这般清灵景致,没有深冬寒冽,只藏着独有的温润,让人忍不住行下注目礼。
精致、奢华、巧妙绝伦的身姿暴露无遗在眼眸之中。
燕忻的美,是带着病态破碎感的惊艳。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瓷白,眉眼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孱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奚温竺看的入迷,双脚似陷在原地。丝毫没察觉到刚刚在闭日养神的人早已睁眼注意到她。
燕忻没打扰她,浅笑着起身,迈着盈碎的步伐,缓缓走近。
奚温竺身形微微一怔。
“怎么?看呆了啊~”
只见燕忻经过她时,轻轻侧身她那柔和的声线滤过耳畔。
耳尖瞬间铺上一层红晕,脸颊泛起羞红。奚温竺连忙撇开脸。
等她回神时燕忻已经坐到餐桌上了。
她转身的脚步顿住,抬眼盯在燕忻偌白的脸上。
“你好些了吗?”
话音刚落,燕忻并没诧异,只觉得是她会问的问题。
这时,李姨从厨房端来餐品,便匆匆忙忙的叮嘱她们要吃完后便离开了。
奚温竺顺势走到对面坐下,神情愫集的看着她道:“你晕了三天,医生说要休息安静,所以你在房间睡了三天。”
奚温竺脸上的红色还没消下,随后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个,抱歉,这三天洗漱什么的我尽量帮你弄了些,我尽力帮你简单擦拭了一下身体,不过我保证我没看见什么重要的地方。”
“我听医生说你发病时会很痛也开了药,所以你现在还疼吗?”
“或者说,你好一点了吗?”
“……”
见问题一一没被回应,奚温竺心中涌起杂乱不清的情绪。
是答应小姨要好好照顾她的责任在作祟吗?可她亲眼见到这个本来还活跃的人,突然如此神经衰弱昏迷不醒,她已经开始升起了深深地担忧心。
而此时突然听完这接连不断的一大堆问话,燕忻只是没想到这人竟能问这么多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啊?”不明所以的奚温竺有点焦急的又问了句,“你不会还难受吧?”
“难道昨天下雨,你发烧了吗?”
见这人完全沉浸在担扰自己的世界中,燕忻紧急打停。
“奚温竺。”燕忻轻唤道。
奚温竺愣住,因为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的全名未免有点心悸。
“怎,怎么了?”
燕忻看她天然呆的面庞,心里不禁觉得有意思。
“你听说过白骑士吗?”
燕忻突然冒出来这个词语,自然难不到身为知识小储库的奚温竺当然了解过白骑士是什么,想了想奚温竺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关心她,随后则是对她摇了摇头。
“我不是。”
闻言,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表情燕忻心中的弦随之一荡。
歪歪头笑咪咪的对着她说了一句恶趣味的话来。
“那你想当我的保镖吗?”
“做我保镖,一天十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