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跌跌撞撞，亲了几分钟，到最后分开的时候，项听寒甚至有些腿软，不知道是憋气的时间太长了还是怎么了，只能紧紧攥着孟卿怀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孟卿怀也有点呼吸急促，他在口腔中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一碰嘴唇，指尖有一丝淡淡的血迹。

“项听寒，你属狗的啊？”孟卿怀朝他晃了晃手指，向他展示那可能微不可见的血迹。

项听寒嗤笑一声，指了指微微肿起来的嘴唇：“你也不差。”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孟卿怀可以看清项听寒脸上的小痣，近到项听寒可以清楚的闻到孟卿怀身上的味道。

两人似乎是刚刚反应过来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合适，项听寒放开了孟卿怀的衣服，拉开了一些距离。

项听寒看着被他攥出褶皱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明天一起去给你再买一件。”

孟卿怀扯了扯衣角，布料处似乎还残留着项听寒掌心的温度。

“好啊。”

他转过头来，两个人隔着那一段距离对视，落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片柔和的分界。

项听寒先移开了视线，把目光投向天花板。

“明天去公园转转吧，”他说，“顺便带点面包吧，我记得那边有鸽子。”

“明天去买就好了。”

项听寒拿过茶几上的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然后站起身。

他经过孟卿怀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在他脸侧留了一个很轻的触碰，速度快得像错觉。

“晚安。”他说完就往卧室走。

孟卿怀站在原地没有动，似乎有些呆愣。

项听寒走进卧室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眼，孟卿怀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肩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比白天看起来柔和许多。

呆子吧。

项听寒收回了视线，轻笑一声，带上了卧室的门。

孟卿怀后知后觉的耳朵有些红，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

项听寒……不是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做这些啊……

孟卿怀扯了扯嘴角，心情有些复杂。

——

第二天上午孟卿怀在书房开线上会议，门半掩着，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项听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情，邓方启把需要他签字的全都归属到一个文档里，他签个字就行。

代理人发了信息，问他公司下一步要干什么。

项听寒看着那几个字，想了半天，回了一句：“你看着来就好。”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

［刘经理：……］

［刘经理：项总，要是放在古代，你早就被我架空了。］

项听寒乐了。

［项听寒：刘爱卿，朕很放心你。］

刘经理输入了半天，最后回了一个“OK”。

咖啡店在那次事情过后就正常开业了，店长隔几天会来汇报一下情况，项听寒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慢慢的回复着他们的信息。

他现在怀孕快四个月了，肚子看起来虽然不太明显，但一些修身的衣服也是不能穿的。

上次周主任叮嘱他不要看太长时间电子产品，他回复完信息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书看了起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多。

孟卿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杯子，准备去吧台那里接水，经过客厅时看到项听寒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浅金色的边缘。

他没有出声，安静地走到吧台，接好水又安静地走出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项听寒从书页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开完了？”

“嗯，比预想的顺利。”

“那就好。”

中午孟卿怀炒了两个菜，今天项听寒胃口不好，不太能吃得下东西，吃了半碗米饭就放下不想吃了，他脸色不太好，有点苍白，皱着眉似乎有点难受。

孟卿怀问他要不要去医院，项听寒摆摆手：“正常生理反应，没什么事。”

孟卿怀还是有些担心，但奈何项听寒拒绝去医院，他也没办法。

下午两点多，项听寒换好外套，孟卿怀已经站在玄关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立着，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里面装着切好的面包块。

见项听寒出来，他顺手摸了一下项听寒的衣服，厚度刚好，不会着凉。

公园离住的地方步行大概十五分钟。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午后的阳光被路旁的银杏树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风一吹就晃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项听寒走得不快，步子比平时小一些，孟卿怀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步调自然而然地保持一致。

银杏林在公园的西北角，面积不算大，但树都挺高。地面铺满金黄色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转变的很快，上一秒天文地理，下一秒超市物品，不过两个人的脑电波似乎接触良好，什么话题都能聊起来。

项听寒找了个长椅坐下，孟卿怀在他旁边坐下，把纸袋放在两个人中间。

几只鸽子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歪着脑袋朝这边看。

项听寒从纸袋里拿出一块面包掰碎了，朝前撒了一把。面包屑还没落地就有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灰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