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听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不解:“怎么了?”
孟卿怀张了张嘴,最后,他还是没问出口。
“你提前回来了?怎么不说一……”项听寒打开手机,正想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半个小时前孟卿怀给他发了几条信息,但他当时没顾得上看。
他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莫名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我没看手机。”他摸了摸鼻子,声音有点小。
孟卿怀摇摇头:“没事,要回去吗?一起?”
项听寒想了想,点点头。
索性店里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他给店长发了信息后,拿了东西就离开了。
两人坐上车,项听寒才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问道:“你……不害怕开车?”
他经历了车祸之后到现在都没敢碰车了,害怕会出什么事,一直都是打车或者走路。
但孟卿怀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一样。
什么神人,没一点害怕的东西吗?
项听寒想。
孟卿怀系上安全带:“还好。”
看起来不像是想多说话的样子。
项听寒撇撇嘴,不再说话。
他微微侧着脸,看着握紧方向盘的孟卿怀,脸色不是太好,看起来像是谁惹到他了一样。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项听寒决定再关心一下他,万一出什么事了呢?
“拍摄不顺利吗?怎么看着脸拉那么长。”项听寒把玩着手机,像是不经意问道。
孟卿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脑子里又闪过刚刚他看到的人影。
那个人和钟宜太像了。
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
是穿书后认识的吗?
认识很长时间了吗?
无数的问题堵在他的心头,让他心口有些闷闷的。
“刚刚那个人……”孟卿怀斟酌着开口,想要询问项听寒,可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项听寒手中的手机在震动,嗡嗡的声音在密闭的环境里十分明显。
他点开屏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没再响了,项听寒索性也不去管他,真有急事就会再打过来的。
“你刚刚说什么?”项听寒关掉了手机,转头问道。
“刚刚那个人看着有点眼熟。”孟卿怀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那人是不是钟宜,而是换了个说法,似乎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项听寒沉默了一瞬,而后也点点头:“是很眼熟,他也姓钟。”
孟卿怀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说话。
“他叫钟泽,说是一个小导演,恰好在店里遇到了,就聊了两句。”项听寒似乎是在解释,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哦。”这算是回答了项听寒的话。
简洁明了的一个字差点给项听寒听笑了,他嗤笑一声,对孟卿怀说道:“他和钟宜很像,是吧?”
孟卿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意思。
项听寒却没在意孟卿怀有什么反应,他自顾自的说道:“但是他们不一样,除了第一眼像,其他什么都不一样。”
性格不一样,习惯不一样,说话方式也不一样。
再怎么去寻找故人的影子,不过也是在刻舟求剑。
孟卿怀的心口有些闷,他感觉心脏有点酸胀,随即流露出来的是不甘,还有一丝对钟宜的羡慕。
他没有回应项听寒的话,假装在专心开车,车里除了导航的声音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项听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孟卿怀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谁都没说话。
项听寒靠在电梯壁上,余光瞥见孟卿怀站在他斜后方,背包带子还挂在肩上,帽子也没摘,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电梯门打开,项听寒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亮起来,他把钥匙扔进鞋柜上的托盘里,弯腰换鞋。
孟卿怀跟进来,关上门,把背包放到沙发上,终于摘下帽子,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随性了一些。
比以前那背头好看。
项听寒看了两眼,随后移开视线,他倒了杯水,靠在吧台边喝了两口。
孟卿怀正在收拾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东西不算多,但收拾起来也得一会儿。
项听寒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孟卿怀,问道:“你吃饭了吗?”
孟卿怀动作没停:“还没有。”
项听寒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吃正餐太早,不吃晚上又会饿。
他在店里吃了不少东西,现在不是很饿,吃不吃都可以,但孟卿怀……
“冰箱里还有水果,你先垫垫?”项听寒指了指厨房,“或者我给你煮个面?”
孟卿怀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面就行。”
项听寒放下杯子,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挂面,又从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一把小青菜和一个西红柿。
孟卿怀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了行李,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动作。
项听寒似有所感,头也没回,把火调小了一点:“坐着等吧,几分钟就好。”
孟卿怀没动,依旧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