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怀没有什么意见,项听寒和周文尧聊了几句,就把孟卿怀的联系方式推了过去。
周文尧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拉了个群,三两句就敲定了方案,和他们两个人沟通过时间后就约好到时候见。
项听寒放下手机,把那小半块蛋糕放进冰箱,孟卿怀把盘子拿去洗干净,抽了张纸擦干手上的水,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半块蛋糕下肚,项听寒其实已经不饿了,他摇了摇头:“我不太饿,晚上就不吃了。”
孟卿怀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里,没说什么。
——
拍摄的日子定在两天后,地点定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改造的艺术空间。
项听寒在网上搜过那里的照片,粗犷的工业废旧风与现代感的布景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给人巨大的视觉上的冲击。
他不禁感叹,周文尧是一个大胆的摄影师。
到了约定好的这天,孟卿怀开车和项听寒一起到了郊区,周文尧已经带着团队在那里等着了。
项听寒在来之前看过邓方启给的资料,上面说周文尧已经二十八岁了,但一见面才发现,他是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显小的年轻人。
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背着相机,看起来很干练。
周文尧见到项听寒和孟卿怀一起出现时,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来。
“项先生,孟先生,你们好!我是周文尧,非常感谢二位能来!”他的热情毫不掩饰,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艺术家发现完美素材时的兴奋,“见到你们两人我就能猜到这次的成片会有多完美。”
“哈哈,多谢夸赞,希望会让你满意。”项听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孟卿怀淡淡点头,态度不算热情,但也不失礼貌。
周文尧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就让人带着他们去化妆间,顺带和他们介绍一下这次的主题。
项听寒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他能感觉到孟卿怀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同样安静地配合着。
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和发胶的味道。
周文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项先生和孟先生之前做过模特吗?”
项听寒点点头:“我朋友也爱拍照片,给他当过几次模特。”
“那孟先生呢?”
孟卿怀睁开眼睛,透过前面的镜子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项听寒的目光,他摇摇头:“之前没尝试过。”
周文尧笑了:“没关系,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就行。等等,安迪,我说了眼线不要拉那么长……”
化妆师连忙收手:“这样可以吧?”
周文尧点点头,去一旁给两人挑选服装去了。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点触发:双人合照。请两位宿主在镜头前完成有身体接触的一组照片。限时十小时。]
孟卿怀微微转头,看向一旁同时扭过头来看他的项听寒,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化妆师这时提醒孟卿怀:“不要偏那么厉害,头抬起来一点。”
孟卿怀照做,他没注意到,一旁的项听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周文尧选择的第一个拍摄背景是斑驳的红砖墙和生锈的钢铁支架。
服装是两套风格迥异的西装,项听寒是丝绒质地的深蓝色,慵懒华丽,孟卿怀则是剪裁极简的纯黑色,冷峻利落。
周文尧举着相机,站在不远处说:“来,找一找感觉啊,两位老师,想象一下,你们是身处同一阵营却又彼此提防的盟友,对彼此有防备和试探,两位可以自由发挥一下手部动作。”
项听寒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描述可真够抽象的。
他依言侧身,一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自然下垂,目光投向孟卿怀,动作随意,但刻意放松的身躯也昭示着他对面前之人的不信任。
孟卿怀则靠在对面的铁架上,姿态放松,但身子却呈现防备姿态,眼神精准地回望过来。
“对,就是这样,可以再加一点肢体接触。”
周文尧一边按快门一边指挥:“项老师,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假设你想从他口袋里拿走一个重要的东西,孟老师,你要去制止他的行动。”
项听寒依言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他能闻到孟卿怀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
他喜欢用茉莉味的香水,味道清淡但不易消散,和孟卿怀惯用的木质香水有种莫名的适配感。
项听寒的手指伸向孟卿怀的口袋,他想了想周文尧的话,又临时起意,抬眼直视着孟卿怀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孟卿怀攥住项听寒的手腕,看起来力道很大,但其实没用多少力,他微微垂眼,眼神犀利的看着项听寒。
周文尧瞬间激动起来,他抑制住自己的惊呼,不断的按下快门。
“项老师,你可以换个姿势,把胳膊放在孟老师的肩膀上。”
项听寒下意识的顺着周文尧的话做动作,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孟卿怀的耳朵。
孟卿怀觉得耳边有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项听寒的手指触碰到孟卿怀西装外套挺括的面料,衣服尺码刚好合适,衬得两人的身材更加匀称,隔着布料,他似乎也能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很好!保持!”周文尧的快门声密集如雨。
项听寒暗暗松了口气。
第二组背景换到了铺满白色鹅卵石和干冰雾气的区域,服装也换成了更休闲的款式。
按照周文尧的要求,项听寒盘腿坐在鹅卵石上,孟卿怀则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
项听寒需要回头仰望,而孟卿怀要低头俯视。
干冰制造的雾气在脚边流淌,模糊了界限。
项听寒回过头,仰起脸。
这个角度让他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喉结随着动作微动。
孟卿怀低头看他,灯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朦胧的光晕,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深邃。
雾气弥漫,居高临下的姿势让孟卿怀更能看清项听寒的脸。
他这时才发现,项听寒的唇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颗小小的痣。
不太明显,只有离的很近的时候才能看清。
孟卿怀的视线落在那颗痣上,喉结微微滚动,眼神中带着一丝热切。
项听寒不明所以,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是在好奇他在盯着什么。
“完美!就是这个眼神!”周文尧兴奋地大喊。
孟卿怀猛地回神,迅速敛去眼底不该有的情绪。
最后一组,是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齿轮前。
周文尧想要一种更具爆发力的画面。
“想象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执,彼此都不甘示弱,这次的动作可以更有力量感,甚至带一点侵略性,我的描述你们能get到吗?”
项听寒:“我们……尽量。”
两人站到预设好的位置后,孟卿怀率先动作,他一把抓住项听寒的手腕,将其抬高到头顶,微微用力将他往后推了半步。
项听寒的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金属齿轮上,孟卿怀的动作看似粗暴,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没被禁锢行手抵住孟卿怀的胸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愕然,随即迅速被转化为一种带着怒意和不屈的瞪视。
孟卿怀的手臂撑在项听寒耳侧的齿轮上,形成了一个禁锢的姿势。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项听寒的额头,呼吸交织,他的眼神复杂,仿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有怒气,有审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工作人员屏息凝神,只剩下相机快门疯狂作响的声音。
项听寒能清晰地感受到孟卿怀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梢,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还有他抵在孟卿怀胸膛的手掌下,传来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