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内室并没有某些不易入眼的场面,反而亮堂一片。
落小梅懵了。
她明记得她是特意蹲到夜深了灯也熄了才考虑潜入的事情的啊,怎么这屋里还这么亮呢?
而且,跪前面那个人,怎么有亿点点的眼熟?
二人和此地主人家大眼瞪小眼,主人家反应了一下,才要赶人。
然而此时的二人却并未注意到他的动向,而是盯着某个熟悉的人。
落小梅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哇,朋友,你的业务范围有点儿广啊。”
抓鬼除妖护送寻宝,居然还兼职超度的吗?
遥记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守着没落道观和半亩薄田凑合过日子的人呢,如今到处都能遇见,是因为被当初他们捐的那点香油钱激励到了吗?
在最前头的张少轩只觉浑身一激灵。
要死,他怎么好像听到了某阴魂不散的噩梦的声音?
显然,并不是幻觉,因为人直接大大方方走他跟前了,跟在自己家似的。
一旁被忽略的主人家也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道长,这两位是你旧识吗?”
张少轩干笑一声:“算……算是吧。”
死嘴,怎么就这么秃噜出来了?装不认识不好吗?
奈何认都认了,只能好好打个招呼:“这……许久未见啊,你们……怎会在此处?”
落小梅已经越过了他的身体看到了台上供奉的一支羽毛。
羽毛的原身估摸着是遭了不少的罪,羽管断折,末梢还沾了干枯的血迹。
只是那血迹依旧殷红,像新染上去的一样。
小花又开始蠢蠢欲动,只是当前这屋里主人家毕竟是个常人,万一头发丝涨起来给人家吓到就不好了,所以落小梅没让它出来。
没有石鸟,不过羽毛也是鸟身上的嘛,差不多。
而有小花这样馋嘴的表现,那可比什么证据都可靠,所以,说明这羽毛上面附着着不少的怨力。
那么,便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寻找的关键了。
当然,目前最主要的是先借坡下驴。
于是她一把揽住了张少轩的肩膀:“我们能怎样啊,也就闲的无聊到处转悠,要遇上个什么问题顺道解决一下,这不正好遇见了吗,还得感谢主人家将我们捡回来呢。”
说话的时候,她还斜眼瞥着主人家的表情,果然见他变了脸色,虽然很快就调整过去了。
咦?似乎有点儿心虚的样子?所以捡人事件居然是和他有关的吗?
她决定再接再厉再抛出一点儿钩子看能不能钓到更多的东西,奈何张少轩绷不住了,耳尖微红,试图把她的胳膊撸下来,结结巴巴:“男……男女授受不亲,你当注意自己的清誉。”
行叭,一个二个都这么讲究。
她放下手,索性直接向主人家询问:“不知这枚翅羽是何来历?我看屋里这摆饰,你是在为这枚羽毛消煞吗?”
要说她先前说他们是捡回来的他还算镇定,想来这村里捡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她刚才这一问,显然是切中了要务,主人家当即表情就不对了。
张少轩也看到了他的色变,顿时自己也警惕了起来。
怪道那天他搁街上看到重金寻术士的布告,还纳闷这么多钱怎么没人接呢,要不是实在难以碰到这么贵的单子,有了这些钱他距离为祖师爷塑金身跨了一大步,他绝对不去揭。
合着,他又一次跨进了一个巨坑里。
更别说还遇到两个自带事故体质的人。
他也没那么迟钝,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分明是常人体质为何总喜欢往事故场所跑,但他确定了一点。
但凡有他们在的地方,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很快出事要么是曾经出过事,反正就没个好的。
他很忧愁,总觉得自己这次的委托又要告吹。
事已至此,至少那两人既然来了总要解决问题的,反正他估计又白来一趟,不如帮他们一起想想办法。
兴许是他命里就存不住财,不然之前在道观的时候明明过的还算富足,好不容易出息了一回想为祖师爷塑金身,结果委托总是一波三折,到目前为止都没做成过几单。
细算下来,他挣钱的大头竟还是在观里卖出去的护身符。
只是护身符本也用不了多少钱,他那里又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观,人流量有限得很,指不定就得攒到七老八十。
越想越难受,然而道长的风范还是要端住的,以免被人觉得不靠谱。
本来他年轻脸嫩在别人眼里就很不可靠了,虽然他确实是。
他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子:“干老爷,你请我来做法的时候,可没说这羽毛是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