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在沈知鸢身上,但用在了他的至交好友秦溯身上。
也算一种另类的缘分。
沈知鸢看了眼尸体旁昏迷不醒的秦文蛟,没理会——秦溯死了,秦泓如半死不活,即使留着秦文蛟,他以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沈知鸢捡起地上两件至宝法器,沉默不语地向大厦外走去。
在她慢吞吞下到二楼时,几只蜈蚣从三楼落下,正好落到她脚边。
沈知鸢抬了抬眸子,没看到蜈蚣的主人。反而肩膀一重,一件长到小腿的黑色银纹大氅落到她身上,罩住了她一身褴褛。
“谢谢。”沈知鸢拉了拉衣服,对旁边比自己高出一头、长发及腰、面色近乎病态苍白的男人道了声谢。
目睹她杀人还不忘补刀全程的男人笑得很勉强,尤其动作牵扯到脖颈处的三道青紫指痕时,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您是我们局的特聘顾问,照顾您是应该的,不用客气。”
他才不会说,对沈知鸢的感谢产生PTSD了。
跟沈知鸢接触不到一天,唯三听到她的感谢。
一次是刚才给她披衣服,一次是她诛心秦溯送他上路。
另一次也是最早的一次,是昨天晚上在坤元山沈知鸢的房间。
当时董安国去最近的停机坪接他,回来时正好赶上中场休息,秦文蛟安排茶汤、茶点。
常年跟阴冷邪物打交道的九相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声张,选择当晚偷偷去沈知鸢房间找她。
但他明显忽略了沈知鸢的敏锐和警惕,话都没来得及说,手腕被沈知鸢反手锁住,往前一拉,借由核心用力把他从背后摔到了身前。
眼前的混沌和天旋地转还没缓过来,只听骨头咔咔两声,九相的惯用手被沈知鸢卸掉了。
她忽视了九相身上掉出来的蜈蚣、蝎子,膝盖压住胸口,三指擒住喉管,杀气腾腾地逼问。
“谁派你来的?”
九相被压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气声犹如破风箱,选了个很聪明的答案。
“特、特调局。”
沈知鸢眉毛很轻地皱了下,膝盖的力道撤了几分,但擒住他喉管的手没松。
死里逃生的九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我、我就是董安国今天接的人,特调局局长九相。”
九相不敢动,用眼神示意沈知鸢给白戈打电话。
沈知鸢拨通,打开了免提,冷声问:“白戈,你们局长叫什么?”
“九相啊。”白戈那边答得很快,同时又有点疑惑,“我刚才还碰到董局了。他说把九局接回来了,但不知道他去哪了。等明天处理完云鼎大厦再介绍你们认识。”
“蛊师?”
“你怎么知道的,鸢姐。”白戈惊喜得声音提高了两度,“他是蛊族大祭司,但不怎么管特调局的事,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沈知鸢默默挂掉电话,松开了对九相的钳制。
九相支起身,剧烈的咳嗽让他一张惨白的脸染上了红晕,有了几分活人感。
“秦家准备的茶水里放了东西,你现在闻上去就像地府在外逃窜的厉鬼。”
沈知鸢把他拉起来,语气很平静,“我知道。”
秦家那点三脚猫的手段瞒不过她,中招只是为了探查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云鼎大厦那地方栽过不少玄师,我知道你有办法逼出阴煞之气。以防万一,你可以过渡到它体内,再把它带在身上。”
九相拿出一只手掌大小、毛茸茸、红黑相间的红膝头蜘,鼓励道。
“它是个很温柔的女孩,不咬人。”
沈知鸢对爬虫无感,但莫名觉得九相应该跟之前连线的变温动物很有共同话题。
她把红膝头塞进口袋,轻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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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折不挠’的云鼎大厦内传出两道脚步声。
朱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脸上全是胜利的喜悦。
两、两道脚步声!
一定是两位老祖宗打赢了沈知鸢,一起出来了。
太好了!
玄门世家不仅洗清了沈知鸢刻在他们身上的耻辱,还多了位只差临门一脚的地仙。
看以后明通、白戈这群人还敢不敢用鼻孔朝天的表情看他们。
明通道长等人心脏一沉,无意识攥紧拳头,手心一片冷汗。
沈、沈大师输了?
二对一,三人修为相同,不……秦溯或朱晟其中一个距离地仙仅有一步之遥。
实力落差加上大阵辅助,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沈大师赢得概率确实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