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说着,狠狠扯了几下领带,生意人眼底惯有的精明锐利此刻完全被惊慌和焦躁取代,他抽了几张纸巾,哆哆嗦嗦擦着额头的汗水。
听清对方名字后,负责记录的警员一怔,“张先生,您是R市人,这起打架斗殴事件也发生在那,您为什么没选择交给R市警方处理,反而跑了200多公里来了A市?”
张居正擦汗的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嘴唇张合,半天没说出答案。
陈霄转头看了眼沈知鸢,察觉到了她眼里的审视,语气含笑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原来是张老板。大老远跑过来,可是遇到了些麻烦,需要A市警方配合?”
张居正没有丝毫犹豫,顺着台阶跑了下去,“是。我是遇到了些麻烦,非要你们A市警方来处理不成!”
大脑飞速运转,张居正故作为难地看了陈霄,“陈队长你知道的,我们这些知名企业都要面子,事情要是在R市传出去,我们的买卖就毁了……”
陈霄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那就请您详细说说吧。”陈霄把记录员手中的纸笔拿过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在R市跟朋友丁云磊合作了个五星级酒店,自打开张以来生意一直不错,可三个月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一落千丈。”
“老丁手里还有其他着急用钱的项目,手里周转不开,只能忍痛低价抛了一部分。本以为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压力,却没想到他因为这事得了抑郁症。”
“这段时间一直吃药,进行心理治疗可不见成效,这不,今天上午因为端菜的服务生不小心上错了一道菜,老丁就把人给打了。听说还打得不轻,流了满满一地的血。”
“我准备找他商量一下赔偿,顺便劝他休息休息,可没想到刚进酒店,就见他提着剔骨刀冲了出来。”
“我不敢跟他纠缠,让保安通过总控室把他锁在了一楼,然后马不停蹄的跑来了A市找你们帮我解决这件事。”
陈霄自动忽略了所有漏洞,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张老板和丁老板是为社会做过贡献的著名企业家,有需要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是不知道,稳定住丁老板后……”
张居正听懂了陈霄的意思,“当然是把他安排到A市最有名的疗养院治病、疗养身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等事情解决我给你们警局每年捐款五千万,支持你们做公益性安全宣传项目和救助因公负伤的民警家庭。”
陈霄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的沈知鸢,见她点头,才皮笑肉不笑道:“那么就先替大家谢谢张老板了。”
“你们赶紧去准备准备,咱们一起去趟R市。”
警员们见沈知鸢穿着警服,站在一旁旁听。陈霄一改往日铁面无情的模样,意识到这事不简单了。
话音刚落,手头没有工作的警员和白戈临时挑出来的两名没太露过面的玄师跟着陈霄一同上了车。
路上,张居正时不时往外看,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
陈霄看了眼手表,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了。他贴心地拧松瓶盖把水送到沈知鸢面前。
“沈…小沈,喝点水……”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太过特殊,陈霄又给一人分了一瓶。
张居正攥着矿泉水,杂乱的思绪在看到沈知鸢的瞬间定格了,他眯了眯眼,问陈霄,“你们这警员看着好眼熟……”
像是在哪见过,还不止一次。
陈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她是大众脸,跟我们警局好几个小姑娘长得有些相似,甚至还有人说她长得像沈大师!”
沈大师这几个字一出来,张居正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
原先打量沈知鸢的眼睛,顿时挪向了窗外的风景,“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沈大师。”
沈知鸢面上毫无波澜,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上车前,她给自己画了张幻影符,改变了六七分样貌,在外人眼里,她只是个跟沈知鸢有几分相似的普通人。
沈知鸢如湖水般澄澈的眸子落到张居正鼻子上,“张老板,我看你鼻头、鼻梁的位置有点不太自然,是前不久刚做了次微调吗?”
张居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我三个月前受了点伤,不小心砸中了鼻子,虽然找了A市很有名的整形医生,但鼻子恢复不到之前了。”
沈知鸢拿到了想要的答案,没再开口。
车子又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丁云磊发疯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