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胡瑜用尽了全部力气,声音震天响。
风景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头偏向一侧,些许头发遮挡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
胡瑜气得浑身发颤,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她看不见,但五感极强,光是听声音就能猜到风景然在哪里,胡瑜的目光警惕而又愤恨,对于眼前这个欺负羞辱自己的人恨不得挖骨剜心。
空气很长一段时间都进入了凝固状态,风景然僵硬在了原地半天都没有动弹,胡瑜自然也不会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她法术被封,殿外无数护卫看守,哪怕风景然被废,她也不会是风景然的对手。
胡瑜懂得取舍,不会做不利己的事情。
“呵。”
风景然发出一丝冷笑,猛然间抬头,那双漆黑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紧盯胡瑜,里面的恶意几乎要烧穿人心:“装什么!你早就被风行简给玩,烂了,你以为我还会对你有情意吗?”
胡瑜气得红了眼睛,听到声音又是想一个巴掌打过去,这一次风景然不会再给她机会了,一把攥紧了胡瑜的手腕,力气大的恨不得将她的手腕给拧碎,他冷笑:“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吗?”
话音才落,他沉着脸抓着胡瑜的两条手臂,打算再次将她绑起来,只是他没想到胡瑜虽然灵力被封,但基础武功也不弱,他竟是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控制胡瑜。
风景然头冒热汗,看向胡瑜的目光带着几分诧异,他冷声道:“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能耐。”
但那又怎么样呢,胡瑜向来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从年少时开始,她就没有打赢过自己,现在也一样!
风景然加大力度,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胡瑜白皙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风景然面前,他的眼睛像是被那一块皮肤所吸引,久久移不开目光。
胡瑜无疑是美的,在江陵城时就已经展露出风采,只不过那时的她带着几分稚嫩与美好,如同一颗青涩的青梅,虽然知道她美丽,但总因为她幼小的年纪望而却步。
而现在她风华正茂,身体各方面皆以发育成熟,举手投足中那股魅力更是让人着迷不已,她容貌美艳动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让人忍不住放在怀中小心呵护,可她的眼神格外倔强,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倨傲,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进入她眼中分毫。
他爱死了胡瑜的这股倔强,也恨透了她这股绝情,以前的他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可是现在不能了,她的眼睛中装了人,自己再也无法当作无事发生。
风景然心中控制不住冒出一股愤怒。
凭什么,明明是他先遇见胡瑜的,凭什么他风行简能后来者居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风景然的情绪变化全都被胡瑜感知,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原著那堪比两万字的豪华大车,一股恶心油然而生,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逃离,她对风景然无感,所以根本无法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她……她要自救!
胡瑜疯狂回想四周环境,想要寻找一个趁手的工具,然而周围全部都是柔软的被子与枕头,一个尖锐物品都没有,也许是宫女怕她挣扎伤到风景然,身上尖锐的饰品全都被人收走,她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胡瑜着急之时,她挣扎时不幸触摸到风景然带着赤金冠的脑袋上。那里有一根固定的短簪,她心中有了主意。
等风景然靠近她时,胡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风景然头上的短簪,快且没有丝毫犹豫挥向了风景然的脖颈,他对胡瑜并不设防,或者说风景然自信胡瑜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所以才让胡瑜得逞。
风景然松开胡瑜的手,一个巴掌下意识甩在了胡瑜的脸上,脖颈上霎时间鲜血淋漓,浸透了他明黄色的衣物,他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五指中溢出,风景然脸色涨红,额间青筋凸起,他另一只手指着胡瑜,又像是被气急说不出来话。
半晌过后,他几乎要将牙齿咬碎说道:“你就这么恨我!”就这么想要自己的命。
胡瑜抬头,白皙精致的脸上映出一个红色的掌印,格外醒目,然而她那双像是被水浸透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的时候倔强,面对风景然的压迫丝毫不认输。
“是,我恨不得你立刻就去死!”胡瑜恨声道。
风景然眼睛一下就红了,寒冷的声音中带着胡瑜并未察觉的委屈与哽咽,这种情绪太少了,就连风景然都不知道自己如今在委屈什么。
“所以,你就设计让我成为一个废人!”他觉得自己灵魂都出窍了,冷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淡淡开口。
没错,风景然能够成为废人,全都是胡瑜暗中谋划。
听他这么说,胡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中逐渐有了泪意,这是她今日第一次流露出脆弱,哪怕风景然之前这么羞辱她胡瑜都没有流露出一丝软弱。
“是你害死了翎羽。”
风景然忽而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人都已经暴怒起来,脖颈上的伤口鲜血流的更多也并未察觉,他像只暴怒的狮子:“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故意的,为了一个丫鬟,一个下人,你恨我!”
说到最后风景然话语中全是不可置信,仿佛没有想到胡瑜会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恨透自己,甚至想要自己的性命。
“对于你来说,她是个丫鬟,是个下人,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她早就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
风景然笑出了声,像是嘲讽胡瑜那种把下人当妹妹的荒唐想法,又恨在她眼里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下人,风景然幽幽道:“好,很好,既然你看重这么多人,可我偏偏就要将他们都给毁了,特别是风行简。”
这样,你的眼里心里就能有我了吧,这样我就是你心中的第一位了吧。
风景然哈哈大笑,他也不管胡瑜了,大步朝着殿外走去,他得意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久不停息。
他说:“明日,朕就要你亲眼看看朕是如何登上皇位,又是如何将风行简扒皮拆骨,你看不上朕的情意,那么就当朕后宫最下贱的贱妾吧。”
“哈哈哈哈哈!”
他走了,视力也还给了胡瑜,也许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要让胡瑜亲眼看着他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