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卡半年有效期,包含六节私教课,拉新业绩全都归周可。
叶逢幸捏着卡片,正反面看一遍,密码区都没刮,随手塞入包夹层。
回到家,客厅漆黑,房间空空如也。
她的父亲叶怀祥,在一家小微企业担任法务顾问,前不久晋升成法务总监。工作强度和工资同步增长,忙得昏天黑地,叶逢幸早就习惯他不在家吃饭。
至于母亲徐丽君。
叶逢幸抬手看表。
徐丽君不准点回家就有点反常了。
微信上询问母亲,对方说在商场买东西,让她自己点外卖解决晚餐。
叶逢幸满腹疑问地打开外卖软件。
没胃口。
上下来来回回划拉,找不到想吃的食物。
起身从冰箱拿了一罐希腊酸奶,搅拌些果干和坚果,权当减脂晚餐。
刚吃完,客厅大门被指纹刷开,徐丽君女士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出现。放完东西一抬头,望见叶逢幸扔酸奶盒,语含责备:“就吃这点?”
“我不饿。”叶逢幸走近,打量那些价值不菲的补品,“妈,买这些做什么?”
徐丽君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叶逢幸:“周六晚上,也就是明晚,你奶奶过寿庆生,所有亲戚都要去吃饭。”
果不其然,叶逢幸收敛起笑容:“我可能没空。”
别人家的小孩不开心,甩脸子、闹脾气、动作大到恨不得让全世界看到自己的脸色。
叶逢幸则不同,她不吵不闹。但拒人于千里的冷淡模样,认识她的人,恨不得满足她所有要求,以此把她捂热哄开心。
徐丽君自然不例外,从小哄着女儿长大。
唯独有关奶奶的事向来不妥协。
徐丽君换了鞋,亲昵地捏捏叶逢幸脸蛋:“不可以没空,必须去。”
叶逢幸抱怨:“妈。”
徐丽君没心没肺地笑,捏得更来劲:“哎哟,我女儿生气也很漂亮。”
叶逢幸坚持不住,跟着笑场,她跟在徐丽君身后:“我真的不懂,奶奶她分明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干嘛每次不识相地出现在她老人家面前?”
徐丽君仍然老生常谈,说这就叫人情事故,反正一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忍忍过去了。见女儿依然沉默,祭出杀手锏:“就当为了你爸爸。他这个点还在加班,我们别让爸爸为难,好吗?”
叶逢幸别无选择,只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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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叶逢幸拖到全家最后一个起床。
餐桌上,叶怀祥没话找话,变着法和女儿聊天:“逢幸,今年寒假我们全家一起出去旅游。去远一点,欧洲、澳洲、或者美国?”
叶逢幸垂眸,调羹戳戳碗里的稀粥:“才九月份,刚开学,寒假的事说不准。”
徐丽君眼神示意叶怀祥:她还在闹别扭呢,你歇着,别费劲。
叶怀祥法律专业出身,擅长找话题,他依然不放弃:“上次定的新车,销售通知到货了。你驾照拿了也有两年,到时新车由你开回家,怎么样?”
叶逢幸一顿。
脑海闪过秦敛抓换挡杆时骨节分明的手背。
叶逢幸:“好啊,我开回家。”
叶怀祥乐了,朝徐丽君挤眉弄眼:你看,还是我有办法。
得到徐丽君一个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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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幸从小察觉奶奶对她和徐丽君有强烈敌意。
可敌意为何而来?
有的老人家思想观念陈旧,重男轻女。可叶家两兄弟,叶怀祥和叶怀康,家里都是女儿。重男轻女的可能性不成立。
唯一区别,叶怀康娶到了一位家财万贯的妻子,因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还生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大小姐叫叶方雯,是叶逢幸的表姐。
两人从小不对付。
童年时期,在奶奶家聚餐,同处空间半小时以上就要吵架。由于奶奶有私心,拉偏架,战火更是越烧越旺。
前往寿宴餐厅的路上,叶逢幸默默祈祷,最好不要和表姐见面。
然而老天总是事与愿违。
抵达餐厅,叶怀祥夫妇去停车,叶逢幸先进大堂。
哪知一进门,就听到叶方雯夹着嗓子在和朋友聊电话——
“奶奶今晚过生日,我吃完饭才能来,你把KTV包厢号发我。”
“还喊了哪些朋友?家里做什么的?”
“开厂?有点意思,我看看是不是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