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宽心,不是针对我们的。”单裕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脑屏幕。
羊满足输入密码后,电脑突然变成了一片雪花屏,屏幕右下角是数字1533。
羊满足按压了一下卡片,然后在键盘上随手敲了一串字符,接着点开一片雪花,电脑立即转到了其它页面,是某只羊的受控状态。
它连续抽查了15只羊的状态,最后伸了个懒腰,拉开椅子走了。
羊满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监控里。
“出来吧。”解决完监控问题,把小青龙留在那放哨后,季岫也来了实验室。
监控终究不如现场看的清晰,放药瓶的支架是锁在台面上的,下方围着层一掌高的鸭蛋色铁皮,使药瓶堪堪在空气里冒出个头。
其他玩家刚从躲藏之处钻出来,正围在季岫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的牙咋变成这样了!收也收不回去,这可咋办。”刘伟慌慌张张地从柜缝里挤出来,呲牙咧嘴地让季岫看他的脸。
“你俩也这样?”看见任红珊和李思的情况后,刘伟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倍感焦急,“我们不会是中招了吧!”
“这应该是人类面对危险时表现出的防御行为。云森说把人类的血液注入羊体内,多半就是利用了这个机制。”季岫的话很大程度上安慰了玩家。
防御行为在安全环境下会消失。刘伟和李思心大,听见季岫的话后很马上收起了牙齿。
任红珊却怎么也收不回去,她心里不免有些尴尬和着急。
“麻烦你去洗手池,试试看能不能把液体排进瓶里。”季岫向任红珊伸出手。
任红珊还是不习惯季岫的平易谦和,她受宠若惊地从季岫手里接过瓶子。
季岫丝毫未动的纤长睫毛像闪亮的蝶翅,在他抬眼的一瞬间极速挥动,抖落了一地闪粉,这温度几乎要灼伤任红珊的心。
“谢谢。”季岫淡声道。
任红珊抓紧瓶底,几乎是把它从季岫手里抢走,一个字也不知道说,就这么呆呆地捧着瓶子走去洗手池了。
好在她是双手捧着瓶子,没有多的手可用来顺拐,看起来不至太过丢脸。
“这些数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季首席?”李思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她的优点一是不耻下问,优点二是恬不知耻上问。
她补充道:“实验室里所有东西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我们已经找过了,里面没有药剂配方,全是杂七杂八没用的实验记录。”
“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这句话季岫是看着单裕说的。
“或许有。”单裕模棱两可的。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或许有,说话只说一半的人最讨厌了。
这些话李思只敢在心里吐槽,她继续说:
“这个数字肯定代表药的某种特征吧,但药是一模一样的,为什么数字会有不同?而且这个数字并不随位置的变化而变化。”
季岫拔出数个药瓶,把玻璃药瓶的底部对向众人:“药瓶底一共有七种颜色。”
“还真是,”唯一上手接触了药瓶的任红珊十分羞愧,“我都没注意到……”
“副本还有一个提示。”季岫扔出纸团,单裕和他异口同声道:“灯。”
纸团按灭了开关,屋内一片漆黑,只有面前的柜台是清晰的,散发出瑰丽的七彩光芒。
255个彩色瓶子杂乱排列,像一副色弱测试图,隐隐组成5600这个数字。
任红珊数了一下,255个瓶子里一共有18个红色底药瓶,48个橙色底药瓶……36个紫色底药瓶。
红橙黄绿蓝靛紫,对应颜色的药瓶数量刚好是其笔画数量的三倍,每个药瓶底部都刻着一个数字,依次是650、600……这表示的是该单色光的波长。
季岫立刻算出这些值代入现实里的吸光度公式是不成立的。
又一个纸团掷出,实验室恢复明亮。
“这些数都和光有关,这层楼只有这一间实验室是亮着灯的,资料应该就在这个实验室里,不会在药品室、储藏室这种地方。”任红珊猜。
“光,光。”李思眉毛死死拧在一起,“我刚刚在哪看到过和光有关的实验记录来着?”
“从05年秋天开始往后找。”季岫翻身跳下玻璃柜,轻巧地像一片花瓣。
“好!”身后传来三声高空抛物般的落地声,然后是咚咚咚的跑步声,听着还挺有激情。
季岫把自己刚刚扔的两个纸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在实验室一顿狂翻。
“找到了!”李思举起一叠纸,“这份报告上有5600这个数字,是溶质的摩尔透光系数。”
季岫扫了一眼报告,说:“药剂浓度是3g/L,在商场里买点糖粉配个同浓度溶液就行。”
“这个你们能做吧?”季岫眉毛一挑。
他平淡的语气对各国高层自带嘲讽加成,对普通人却神奇地自带镇定和激励加成。
任红珊她们点头如捣蒜:“能能能,留50支药,剩的全换掉对吧。”
“OK,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弄完赶紧回去睡觉。”季岫扭头就走。
在他转身的瞬间,单裕穿墙而出,先一步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