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人声嘈杂，所有人都在关注跑道上的考核，没人留意这角落的小声交谈。两人挨得很近，是军校兄弟之间最常见的站姿，寻常又普通。

沈君山视线始终落在前方跑道上，身姿端正挺拔，完全是认真参训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分心。

几秒后，他才低声开口，语气规整平淡，带着标准的军人克制：“站好队，看前面。”

顾燕帧站了一会儿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然后胳膊时不时怼一下对方的胳膊，嘴里碎碎念个不停，“沈君山，你不累吗？你天天这么绷着，你的腿受得了？”

顾燕帧对外人向来高冷桀骜，谁都懒得搭理，唯独对着沈君山，话多又密，脾气也收得干干净净的，不管对方多冷淡，他都能厚着脸皮贴上去，半点架子都没有。

沈君山长得英俊挺拔，性格清冷寡言，平时待人疏离又客气，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不过面对顾燕帧的碎碎念，他倒是一点都不烦，还特意放慢脚步。

“是你自己想偷懒吧。”沈君山语气淡淡，听着像吐槽。

“我那是聪明省事！”顾燕帧挑眉，又往沈君山身边凑了凑，“晚上熄灯陪我去天台吹风呗？”

“夜巡查得严，抓到要受罚。”沈君山一本正经讲道理。

顾燕帧根本不吃这套，软磨硬泡：“怕啥，有你在肯定没事！宿舍太闷了。”

沈君山沉默了两秒，没拒绝也没答应，就这么慢慢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顾燕帧压根没注意槐树下的俩人，沈君山淡淡扫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神色平平。

“走了，吃饭去。”桑九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起身往食堂走。

齐墨乖乖跟上，俩人并肩往前走。

傍晚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寒酸，杂粮馒头、咸菜配寡淡素汤，半点油水都没有。

顾燕帧盯着干硬的馒头眉头拧成一团，沈君山坐在他对面，瞥见顾燕帧一脸抗拒，沉默两秒，不动声色把自己手里稍微软一点的馒头，跟他手里干硬的换了过来。

顾燕帧愣了一下，立马笑眼弯弯，低头啃馒头，刚才的郁闷瞬间没了。

这时候，黄松端着餐盘乐呵呵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桑九旁边，大口扒着饭，吃得贼香。

“今天负重跑可累死我了，还以为明天得腿疼到站不起来，结果恢复得还挺好！”黄松叽叽喳喳的，性格单纯又热情，没半点心眼。

桑九随意点点头，慢悠悠吃饭，全程佛系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