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段食堂依旧人声鼎沸，铁盘碰撞声、学员说笑叫嚷声混杂在一起。

黄松手脚麻利打好饭菜，熟门熟路挤到桑九和齐墨所在的桌位坐下，大口扒拉米饭。

“今早负重跑属实磨人，我隔壁宿舍好几个学员，直接累得中午没胃口吃饭。”黄松一边嚼着肉片，一边感慨，“也就沈君山、顾燕帧还有你们俩状态看着还行。”

齐墨夹起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慢悠悠开口：“全靠硬撑，背地里腿早就酸麻了。”说话时，还不忘偷偷往桑九餐盘里拨了片肥瘦相间的猪肉。

桑九不动声色把肉片留在盘中，低头吃饭。

谢良辰端着餐盘落座，吃得斯文克制，饭菜剩下小半便放下了筷子，独自坐着发呆，想来还在为女扮男装潜伏军校的事暗自忧心。

午后课程是枪械基础教学，教官搬来老式步枪摆在木桌上，挨个拆解演示枪械构造、上膛瞄准与基础保养。

老式汉阳造分量不轻，初次接触枪械的学员大多握枪不稳，要么端枪手抖，要么分不清枪管枪托。

教官挨个检查纠正动作，走到桑九身前时，看着她稳稳托举步枪、姿势标准规整，诧异多看两眼：“以前碰过枪？”

“早年乡下猎户多，跟着邻居摸过□□，稍微懂点门道。”桑九照旧沿用农家出身的说辞，刻意放缓瞄准的动作，手肘微微晃动，模拟新手把控不稳的状态。

齐墨紧随其后上前试枪，持枪姿态松弛有度，却刻意压低准星，频频微调姿势，装作反复摸索窍门的新手模样。

教官瞧着还算满意，简单指点两句便移步下一位学员。

顾燕帧出身优渥，家中常备枪械，上手轻轻松松，端枪瞄准一气呵成，惹来教官一句夸赞；沈君山沉稳内敛，勤学善记，拆解组装枪械的速度仅次于顾燕帧；谢良辰上手最慢，手指攥着枪身紧绷，反复琢磨教官的要领；黄松力气大，扛枪毫无压力，唯独瞄准总是偏斜。

实操课结束临近傍晚，自由活动半个钟头。

学员们三三两两结伴，有的在操场闲逛闲聊，有的返回宿舍整理内务，还有人凑在球场比试摔跤。

桑九靠着操场老槐树乘凉，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向天边渐沉的落日，暗自思索着如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