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考官按下秒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在表格上写了个数字。

桑九走到旁边，装作累的大喘气的样的样子，她看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朝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走到起跑线上。

轮到黑瞎子那组了。他站在起跑线上，墨镜已经摘了收进口袋里，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旁边的几个考生都在活动筋骨，压腿的压腿，甩胳膊的甩胳膊，就他一个人站那儿不动，像个没事人一样。

“预备......跑！”

黑瞎子跑了。

他跑得更慢，比桑九还慢，稳稳当当地跑在队伍最后面，不快不慢，不掉队，也不超车。桑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这个人，装得还挺像。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喘了，黑瞎子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呼吸平稳，步伐稳定。

最后一百米，他跟着前面的人冲了一下，不快不慢，刚好跑在队伍中间。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考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秒表，写了数字。

黑瞎子走到桑九旁边，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喘得很大声，但桑九注意到他的脸不红，气不喘，心跳也不快。

她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装过头了”。

黑瞎子对桑九。

桑九没理他。

体能测试完了，接着是格斗测试——打沙袋。

每人三拳，考官看力道和姿势。

桑九排在队伍中间，轮到她的时候，她走到沙袋前面，深吸一口气，握拳，打了一拳。

不轻不重，姿势算是标准，但一看就是没练过的样子。

考官看了她一眼，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黑瞎子排在后面，轮到他的时候，他走到沙袋前面，也是深吸一口气，握拳，打了一拳。

这一拳比桑九的重一些，姿势也标准一些，考官点了点头。

笔试考的是文化课，语文、数学、历史、地理，题目不难，桑九和黑瞎子都能应付。

很快，军校录取通知书就送到了各人的手里。

桑九和黑瞎子拿着通知书，松了口气，最起码，这个世界有着落了。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顺远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静一些，街上行人少了，偶尔有卖夜宵的小贩推着车过去，喊一声“馄饨、热乎的馄饨......”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